男人似乎有些意外他的爽快,接过钱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从身后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小包,飞快地塞给陈默。里面是二十发黄澄澄的9mm子弹。
交易完成,不过十几秒。两人各自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最后,他去了沙溢的诊所。红铁皮门已经关闭,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敲。
过了一会儿,门上的小窗打开,沙溢那双锐利的眼睛出现在后面。看到是陈默,他没说什么,打开了门。
陈默走进去,直接说明了来意:换药,买消炎药。
沙溢示意他脱下衣服,检查了伤口,点了点头:“恢复得还行。草药膏快用完了,要重新配,涨价了。”他报出一个新的、更高的价格。
陈默默默付钱。沙溢熟练地给他换药重新包扎,又包好新的药粉和草药膏递给他。整个过程依旧沉默,只有器械的轻微碰撞声。
拿着所有东西,陈默回到了铁皮棺材。
锁上门,插好插销。
他坐在黑暗中,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仍然温热的炒粉和鸡排。然后,他将新买的子弹一颗颗压入勃朗宁的备用弹匣,听着那清脆的“咔嚓”声。
最后,他将剩下的钱仔细藏好。
做完这一切,他躺倒在草席上。
口袋里,是沾着血的钞票换来的物资和弹药。
腰后,是夺来的、压满了子弹的手枪。
脑海中,是计划成功后的冷静和对下一步的思索。
血腥味仿佛还隐约萦绕在鼻尖,但他早已习惯。
这些沾血的钱,如同浇灌仇恨之树的养料,让他在这片腐臭的土壤里,扎得更深,也更暗。(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