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有政府军哨所……但腐败……可能抓你换赏金……”
“……南边……西边……是其他武装……和……‘公司’的地盘……更黑……”
“……东边……深山……野人山……没人管……但也……难活。”
他寥寥数语,勾勒出了一幅危机四伏的丛林地图,每一个方向都充满了未知的危险,政府军、地方武装、犯罪集团、以及自然环境本身,全都是致命的威胁。
陈默的心一点点下沉,但同时又有一股不服输的狠劲被激发出来。再难,也比躺在手术台上被活体解剖强!
“……吃什么?”他问出另一个生存关键。
“……能动的……大部分……都能吃……除了……颜色太艳的……虫子……鸟蛋……”山鹰的回答极其务实,“……找芭蕉心……嚼水……找竹笋…………小心……有毒的……蘑菇……”
“……生火……很难……烟会招人……尽量……吃生的。”
这几乎是一条更加艰难和危险的生存之路。
陈默沉默了。信息量很大,前景极其黯淡。但他贪婪地记忆着每一个字,这些都是用血泪甚至生命换来的经验。
山鹰似乎看出了他眼中的沉重,也可能是出于一种对同样落入绝境之人的、极其有限的恻隐,他最后又补充了几句,声音低得几乎消散在风里:
“……你……眼神里有火……想活……”
“……但光想……没用……”
“……要忍……要狠……比野兽……更狠……”
“……机会……只有一次……抓住了……就别回头。”
这不是鼓励,而是最冷酷的生存法则。在这片弱肉强食的丛林里,软弱和犹豫就是死亡。
说完这些,山鹰彻底闭上了嘴,不再发出任何声音,仿佛刚才那短暂的交流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又或者他已经给出了自己认为值得给出的所有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