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知道,必须下重注。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用尽气力,将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清晰,吐出了最关键的两个词:
“…………跑……吗?”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了死寂的空气中。
男人的瞳孔,在黑暗中猛地收缩了一下。
长时间的沉默。只有远处守卫的鼾声和山林的风声。
就在陈默以为对方不会回应,心渐渐沉下去时,一个极其沙哑、干涩、仿佛很久未曾说话的声音,如同微风吹过裂缝的岩石,轻轻地响了起来,音量比陈默的还要低,需要全神贯注才能捕捉:
“…………怎么跑?”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绝对的冷静。
他回应了!
巨大的希望如同电流般瞬间窜过陈默的四肢百骸,让他几乎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他强行压下激动,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和极低的音量:
“…………等乱……”
“…………他们……内部……有矛盾……”他指的是坎吉和押运队的龃龉。
“…………你看……东南角……栅栏……根烂了……”这是他刚才观察到的细节。
“…………守卫……换岗……抽烟时……最松懈……”
他将自己观察到的、零碎的信息,极其精简地传递出去。
男人再次沉默,但这次是在思考。过了十几秒,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言简意赅:
“…………你……什么人?”
“…………为什么……关这?”
他在评估陈默的可信度和背景。
陈默回答得同样简洁:“……缅北……园区……杀守卫……想跑……”他亮出自己最“硬”的底牌,表明反抗的决心和经历。
“…………他们……要卖我……器官……”他点明自己的危急处境,解释为何如此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