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敲诈勒索,就在几句对话间完成。陈默的心沉了下去。坎吉的贪婪和无法无天,超出了他的预料。这种人对“上面”的敬畏有限,为了利益,很可能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坎吉的手下端着一个破旧的木桶走了过来,里面是些浑浊不堪、几乎看不到米粒的稀粥和几块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块茎。
“吃饭了!”那手下粗鲁地将木桶放在笼子外,然后用一个破碗舀了一点点,从木栏缝隙里塞进来,态度极其敷衍。分量少得可怜,几乎是喂鸟的量。
“就……就这点?”那个哭泣的“难友”忍不住抬起头,绝望地问。
“嫌少?”那手下眼睛一瞪,“爱吃不吃!坎吉老大说了,你们这些‘娇贵货’不能吃太饱,免得路上折腾!省下来的粮食,正好喂老子的狗!”他说着,还真吹了声口哨,一条瘦骨嶙峋的土狗跑过来,津津有味地舔食着桶里本就不多的食物。
押运队的人在一旁看着,虽然脸色难看,但似乎也不敢为了“货物”的伙食和坎吉的人起冲突。
陈默默默地接过那一点点猪食都不如的东西,强迫自己吞咽下去。每一口都带着馊味和苦涩,但这是他维持生命的最低保障。他注意到,那个一直背对着他们的、更早被关押的人,也缓缓转过身,默默地领取了自己那一份微薄的食物。
借着棚屋里透出的微弱火光,陈默第一次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个约莫三四十岁的男人,面容憔悴,颧骨高耸,脸上带着新旧交错的伤痕,但那双眼睛却不像其他人那样空洞或绝望,而是深陷在眉骨下,像两口枯井,偶尔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锐利如鹰隼般的光芒。他的手脚也戴着镣铐,但动作间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同于普通“猪仔”的、被压抑的力量感和警觉性。
那人也注意到了陈默在看他,目光极其短暂地交汇了一下,没有任何表示,又迅速低下头,默默地、极其快速地吃掉了那点食物,仿佛在进行一项必要的生存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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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不简单。陈默立刻做出了判断。他不是普通的受害者。那种眼神,那种气质,更像是一个……战士?或者一个长期在危险环境中生存的人。
会是“山鹰”吗?那个在提纲设定中可能出现的、拥有丛林生存经验的前缅族武装人员?
希望的火花,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火星,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坎吉的贪婪和临时加价,导致了行程的延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