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这背后是怎样的强制和威胁?
——“唯一机会”……是不是意味着,搞不到钱,就没了活路?
他在赌。赌父亲那庄稼人的直觉,赌那份深藏在血脉里的、对儿子最深刻的了解,能否听懂这用极度扭曲的方式传递出的、血淋淋的真相和绝望的警告!
“默娃……你……”陈建国的声音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痛苦,他似乎真的感觉到了某种极度的不正常,儿子的话像是对的,又每一个字都透着邪性,“你到底咋了?你是不是……”
“快打钱!账户记住了!别啰嗦!没时间了!”陈默再次粗暴地打断,不给他深思和追问的机会。他不能说得太明白,那会立刻被切断通话,并招致灭顶之灾。他只能寄希望于那一点点反常的语调,那几个被异常重读的词语,能在父亲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让他千万不要去做那徒劳的、并且会毁掉这个家的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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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到了!”旁边的打手冷冷地提醒,伸手就要过来掐断电话。
就在电话被夺走前的最后一秒,陈默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话筒发出最后一声嘶吼,那声音扭曲变形,几乎不似人声,里面包含了所有他无法明言的恐惧、绝望、以及最后的警示:
“——别打钱!会死人的!!”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嚎出来的,嘶哑破裂,如同濒死野兽的哀鸣!
啪!
电话被猛地掐断。
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留下陈默粗重地喘息着,额头上布满冷汗,手臂因为极度用力而微微颤抖。他刚刚在悬崖边上,完成了一场生死攸关的赌博。
成功了?还是失败了?父亲听懂了吗?他会因为最后那句突兀的、“符合”被骗特征的“会死人的”而更加确信这是骗局,从而避免损失?还是会因为前面那些反常的、充满胁迫意味的话语而意识到儿子身处险境?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身后的打手似乎对他最后那句“会死人的”嚎叫并不在意,甚至觉得那是他为了施加压力而进行的“精彩”表演。打手粗暴地推了他一把,将他从电话机旁推开。
王经理远远地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对负责记录的人问:“这个,家里能榨出油水吗?”
记录的人翻了翻本子,摇摇头:“穷得很,之前背景调查就显示没啥价值。他母亲好像还有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