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工闻言,手腕一抖,将那勺即将倒入盆里的“食物”,又抖回去大半,只剩下一个可怜的底,勉强盖住盆底,连一勺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然后,他又从旁边一个筐里,拿起一个比拳头还小、颜色发黑、硬得像是石头的窝窝头,扔进了陈默的盆里。那窝窝头砸在盆底,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下一个!”打手不耐烦地喊道。
陈默端着那轻得几乎没有分量的饭盆,看着里面那点少得可怜、散发着馊味的糊糊和那个能砸死狗的窝窝头,巨大的屈辱和绝望再次涌上心头。零业绩…连吃猪食的资格都要被打折扣!
他麻木地找到一个角落的空位坐下。同桌的几个人都低着头,狼吞虎咽地吃着盆里的东西,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看他。
他尝试着用勺子舀起一点那黏糊糊的东西,送到嘴边。一股强烈的酸馊气味直冲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腾。他强忍着恶心,闭着眼塞进嘴里。那味道难以形容,又酸又馊,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几乎让他立刻吐出来。他强迫自己咽下去,食道和胃都传来强烈的抗拒和不适。
他又拿起那个硬窝头,用力咬了一口,差点把牙硌掉。窝头又干又硬,没有任何味道,像是在嚼木屑。他需要就着那点可怜的、令人作呕的糊糊,才能勉强吞咽下去。
这点东西,根本不足以填补他一天的消耗和饥饿。几口下去,盆里就见了底。强烈的饥饿感反而更加凶猛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老胡。老胡端着和他一样分量的“食物”,默默地坐在他对面,同样是零业绩。但老胡吃得很平静,甚至有些麻木的“专注”,仿佛在完成一项任务,细嚼慢咽,连盆壁上最后一点残渣都用窝头刮下来吃了下去。
看到陈默看他,老胡抬起浑浊的眼睛,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极其低声地、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吃吧…能活命就行…别想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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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便低下头,继续对付那个硬窝头。
陈默感到一阵心酸。这就是这里的生活吗?像猪狗一样吃着馊水,仅仅为了“活命”?
他的目光又不自觉地寻找阿龙。终于在食堂最角落的地方,他看到了阿龙。阿龙显然因为受伤,连排队打饭的力气都没有,是他的小组长帮他拿了一份——同样是极少的分量。他趴在桌子上,几乎无法坐直,每吃一口,都因为牵扯到背上的伤口而疼得龇牙咧嘴,脸色苍白得吓人。
就在这时,食堂中央突然响起一阵骚动和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