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暗道?这更麻烦了。且不说我重伤未愈,难以长时间潜泳,就算能进去,出口在何处?守卫情况如何?皆是未知。
难度远超预期。我心情沉重,回到客栈,对着那幅脑海中的地图苦苦思索,却找不到万全之策。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客栈柜台处一阵喧哗引起了我的注意。
几个穿着号衣的官差正在盘问掌柜,似乎在追查什么江洋大盗,语气凶狠。掌柜的唯唯诺诺,递上一本厚厚的住宿登记簿。
我心中一动,忽然有了个冒险的想法。
次日,我换上一身稍体面些的衣衫,强撑着精神,来到了金陵府衙门外。我没有击鼓,而是寻了个书吏模样的人,塞过去一小块碎银,低声道:“劳驾,在下乃北直隶生员,家中与贵府王师爷有旧,特来拜会。”
那书吏掂了掂银子,打量了我一番,见我虽面色不佳,但谈吐文雅,不像作假,便点头道:“王师爷今日恰在衙内,你随我来吧。”
王师爷,是我从商队闲谈中偶然听到的一个名字,据说是金陵府尹的心腹,贪财好利。我赌他并不清楚所有“旧交”的细节。
在偏厅等了一盏茶功夫,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的中年师爷踱了进来。
“这位相公是……”他疑惑地看着我。
我起身,拱手一礼,压低声音道:“王师爷安好。在下杜文,家叔杜仲,在京中镇抚司衙门当差,前番来信,还提及曾在京中与师爷您有过一面之缘,嘱我若至金陵,定要前来拜会。”
我故意模糊了“镇抚司”的概念(南北镇抚司皆可),又点出京中背景,赌他不敢细查,也不敢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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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师爷果然愣了一下,眼神闪烁,似乎在回忆,但很快便堆起笑容:“哦……原来是杜贤侄!瞧我这记性!令叔可好?快请坐请坐!”
寒暄几句后,我故作随意地叹道:“小侄此次南下,本是游学访友,不料身子不争气,途中染了风寒,至今未愈。听闻金陵魏国公别院景致冠绝江南,心向往之,奈何门禁森严,不知师爷可有门路,能让小侄入院一观,了却心愿?些许心意,不成敬意。”我说着,将一枚早已备好的、成色不错的银锭推了过去。
王师爷瞥了眼银锭,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随即露出为难之色:“这个……魏国公别院非同一般,等闲难以进入啊……便是府尊大人,也需递帖等候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