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顽强的希望,如同石缝间挣扎出的小草,悄然探出了头。他眼珠子下意识地转动着,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这间病房的布局、门锁的结构、窗外的大致环境,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转起来。
机会!这或许是上天赐予的,一个稍纵即逝的逃跑机会!他必须抓住,必须!
那一丝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在带来短暂的光亮和温暖后,却也不可避免地灼痛了他心底更深处的荒凉。
兴奋感稍稍退潮,一个冰冷的事实便浮了上来:在他昏迷的这七天,在他挣扎在生死边缘的时候,除了医护人员,这间病房里,似乎再没有其他人来过。
他那所谓的“哥哥”们……秦家的那些少爷们,一个都没有出现。
陆祯哥哥呢?他那天的探望,难道真的只是一场梦吗?他怎么可能来?陆寒星想,他最好别来,拿着那些钱远走高飞!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小的冰刺,悄无声息地扎进心口,并不剧烈,却带着绵长而尖锐的酸楚。一股隐隐的自卑感,如同潮湿角落里滋生的霉菌,迅速蔓延开来。他算什么呢?
他嘴角扯动,露出一抹近乎残忍的冷笑,像是在嘲讽自己方才那不切实际的奢望。
伤心?有什么可伤心的?
他用力攥紧了病号服下摆那柔软的面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本来就不是少爷的命,没有那种生在锦绣堆里、享尽荣华富贵的运气。秦家的一切,从来就不属于他,他也从未真正被接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