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服,我服……”声音糯糯的,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颤音,像个被彻底吓坏的孩子,“我…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真的服了?”保镖的声音逼近,带着浓浓的不信任和威压,“你这个小滑头,别耍花样!”
“真的…真的服了!彻底服了!”陆寒星哭了出来,不是委屈,而是彻底被摧毁后的绝望宣泄,每一个字都浸泡在颤栗里,“再也…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保镖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审视他这摊烂泥般的状态是否伪装。终于,鼻腔里哼出一声听不出意味的短促气音,然后,脚步声响起,由近及远,是去报告那个名字了——
秦世襄。
老宅的午后,光阴都仿佛被庭院里那几株百年海棠筛过一遍,滤掉了所有仓促与焦躁,只剩下缓慢流淌的静谧。
秦世襄正趴在廊下的紫檀木长椅上。椅身宽大,铺着厚厚的墨绿色丝绒软垫。他仅着舒适的月白色绸衫,外罩一件同色系的开襟薄袄,整个人松弛得像一只晒太阳的老猫。一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佣人,正轻手轻脚地将一床蓬松柔软的澳洲羊毛毯盖在他腰腿间,动作细致得如同在呵护一件古瓷。
身旁的矮几上,错落摆放着时令的精致茶点。水晶盏里是去了核、冰镇过的荔枝,颗颗晶莹如白玉;玛瑙碟中盛着切得极薄的蜜瓜,透出诱人的琥珀色光泽;还有几样小巧的中式酥点,酥皮层次分明,仿佛一碰就要簌簌落下金屑。一盏雨过天青色的汝窑茶盏搁在手边,茶汤清亮,热气袅袅,散发出上等龙井的栗香。
空气里弥漫着另一种更沉静的香韵。不远处的青铜博山炉中,一段上好的老山檀正静静燃着,青烟细直,盘旋上升,在透过雕花窗棂的光柱中,勾勒出虚无而优雅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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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香,与庭院另一侧传来的琴音相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