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 他心一沉,指尖冰凉。
“学生开学潮,票紧。这已经是刷出来的了。”
希望像细沙般从指缝流失,又被更强大的求生欲攥住。“要!就这张!” 他几乎是把钱“拍”了进去。
票据从窗口吐出,带着打印机的余温。他一把抓过,像抓住救命稻草。粗糙的纸面上,“海城→京都”、“05日后”、“车厢07号座113”的字样,此刻如同神谕。他用颤抖的手指反复摩挲,仿佛要确认它的真实。那不再只是一张车票,那是五天后一个确切的、可以逃离的时刻,一个通往未知却自由的未来坐标。
他将车票紧紧按在心口,那里跳动着一簇微弱却顽强的火苗。窗外的阳光依旧毒辣,但他终于,抓住了一丝风的方向。
攥着那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车票,陆寒星正要拖着虚浮的脚步朝检票口方向挪动,视线无意中扫过大厅入口处汹涌的人潮,瞬间,血液冻结,呼吸停滞。
不是幻觉。
那几张烙刻在恐惧最深处的面孔,正像礁石般杵在川流不息的人群边缘——养母刘娥叉着腰,一脸不耐的戾气;打扮艳俗的陆曦月挽着她,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而一旁,穿着紧身黑T恤、肌肉贲张的成哥,正叼着烟,眯着眼扫视四周,他身后,十几个或站或蹲、眼神不善的“小弟”赫然在目!
恶魔……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巨大的惊恐如冰水当头浇下,陆寒星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向后缩,脊背狠狠撞在冰冷的瓷砖墙面上。他慌忙将车票和身份证胡乱塞进最贴身的口袋,用手死死按住,仿佛这样就能阻止它们被发现、被夺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他把自己缩进一根巨大廊柱与垃圾桶形成的狭窄阴影里,屏住呼吸,瞪大的眼睛透过人群缝隙死死盯住那边。
嘈杂的人声、广播声仿佛瞬间退远,他集中了全部残余的力气,去捕捉风中飘来的、属于那群恶魔的只言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