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星的心跳如擂鼓,咚咚地撞击着耳膜。他穿着刘畅那件略显宽大的黑色棉服,头戴一顶能将大半张脸藏匿起来的黑色运动帽,背着书包,混在下课零星的人流里,尽可能自然地朝教学楼外走去。
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两个保镖的视线果然如同探照灯般,仍在扫视着教学楼入口处。他下意识地拉低了帽檐,将书本抱在胸前,假装成一个普通赶课的学生,每一步都踩在紧绷的神经上。终于,他踏出了教学楼的门槛,将那片令人窒息的监视区域甩在了身后。
微冷的、带着初冬凛冽气息的空气涌入肺叶,对他而言,却是无比甘甜的自由滋味。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涌上心头,他几乎想要放声呼喊。他不再压抑自己,迈开步子,沿着小路奔跑起来,风在耳边呼啸,像是为他奏响的解放乐章。他专挑人少的地方,像一只终于挣脱牢笼的幼兽,飞快地穿过教学楼后那片光秃秃的小树林,想要将这短暂的自由肆意挥霍。
然而,就在他从一个转角猛地窜出时——“砰!”
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冲击力让他瞬间失去平衡,跌坐在地,手肘处传来一阵钝痛,脑子也有些发懵。自由太过醉人,让他忘记了基本的警惕。他顾不上疼痛,慌忙爬起来,低着头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路,真的对不起!”
他只想尽快离开,避免节外生枝。
可就在他准备侧身绕开的瞬间,一个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从头顶砸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头抬起来!”
这声音……像是一把淬冰的钥匙,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动作和血液。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他浑身僵硬,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抬起了头。
帽檐的阴影逐渐上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剪裁考究的深色大衣,然后是一丝不苟的领口,最后……是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