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那双眼睛!天哪,太大了!眼球黑得跟最深的海沟一样!”
“不对!是黑宝石!还在反光,有光晕呢!这睫毛……太长了,太密了,简直不像亚洲人能长出来的睫毛!”
“可惜……骨架似乎还有点小,没完全长开。”
“小才好!看看那腿,多匀称,线条多么完美!”
“他的手……他在握拳,是在害怕吗?真有趣……”
这些议论,如同在评估一件精美的瓷器,一匹血统高贵的赛马,或者一件稀世的艺术品。每一句赞叹,都像鞭子一样抽在陆寒星的心上。
他觉得自己不像一个人,而是站台上被围观的、供人品头论足的大猩猩,或者博物馆里没有生命的展品。巨大的羞耻感和被物化的恐惧淹没了他,台下那些灼热的目光仿佛能剥开他的皮肤,窥视他的灵魂。他吓得脑子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几乎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但那如芒在背的审视感和自己赤裸的、被镣铐束缚的处境,让他再懵懂也彻底明白了——
他被卖了。
他是一件商品。
而此刻,就是他作为商品的展示时间。
他孤立无援地站在强光下,站在无数贪婪目光的中央,泪水无声地滚落,身体僵硬,连颤抖仿佛都凝固了。等待着最终的落槌,决定他归属的时刻。
陆寒星孤立在强光之下,如同被钉在展示板上的蝴蝶标本,每一寸肌肤,每一次无助的颤抖,都清晰地暴露在台下上千双贪婪的眼睛里。泪水从他黑宝石般的大眼睛中无声滑落,更添了一种易碎而凄美的诱惑。
在这片沸腾的、充满评估与占有欲的喧嚣中,拍卖会场二楼一个相对隐蔽的包厢内,气氛却异常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