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祯……
你在哪?
你答应过会来的。
是出事了吗?还是……你忘了?
无数个不好的念头开始在他脑海中翻腾。缅北那些混乱、危险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闪现。他握紧了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目光不由自主地频频投向包房那扇紧闭的门,每一次走廊传来脚步声,他的心都会提起,又在脚步声远去后,沉沉落下。
窗外,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编织着别人的繁华夜晚。而陆寒星独自坐在咖啡馆的包房里,被越来越深的夜色和越来越重的担忧吞噬。他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某个孤立无援的时刻,唯一能做的,只有固执地、怀着一丝渺茫的希望,继续等下去。
时间仿佛被粘稠的焦虑拉长了,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极其缓慢。陆寒星趴在冰冷的木质桌面上,眼皮沉重得快要阖上,连续的精神紧绷和漫长的等待消耗了他太多精力,倦意如潮水般阵阵袭来。
就在他意识模糊,即将被睡意俘虏的边缘——
“叮铃”一声,咖啡馆门上的铃铛轻响,预示着有新客人进来。
一个身影的出现,让前台那位本就有些不耐烦的服务员小姐姐心里下意识地一紧。
那是一个穿着普通黑色短袖和运动短裤的男人,头上压着一顶同色的运动帽,帽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他风尘仆仆,步履间带着一种与咖啡馆精致氛围格格不入的、隐约的急促与利落。他走到前台,没有多余的话,直接用低沉甚至有些沙哑的男声问道:
小主,
“205,有空位吗?”
服务员小姐姐被他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些许压迫感的气质慑住,愣了一下,才下意识地回答:“205有客人了……先生,您要不要看看别的包间?”
“不用了,”男人干脆地拒绝,声音压得更低,“我找人。”
说完,他不再理会服务员,径直转向楼梯方向,步伐稳健地上了二楼。他的目标明确,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了走廊尽头的205包房。
在门前,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调整呼吸,又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后,他抬起手,用一种特定的、富有节奏的力度,敲响了门板。
“叩、叩、叩——” 短暂停顿,然后是稍长的一声:“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