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破局之机与未解之劫

没有任何预兆,仿佛被一股外来的、如同海啸般汹涌的强大信息洪流强行介入,她感知中的 “视野” 瞬间被撕裂 ——

那片由光影构成的混沌海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南太平洋那片风暴与邪能交织的惨烈战场全景!

这并非模糊的幻象,而是如同亲临其境般的清晰感知:

她 “看” 到铅灰色云层下,云奕子道长身化一道凝练的青色流光,手中昆仑仙剑虚影闪烁着凛冽寒光,剑气纵横间,煌煌剑罡如同上古神罚般撕裂空气,与暗红色的邪恶能量碰撞出漫天能量碎片。

每一次交锋都产生震耳欲聋的轰鸣,即便在意识层面感知,也让苏清沅的灵魂阵阵刺痛 ——

这种强度的能量碰撞,远超她此前见过的任何修道者对决,据陆家《战力评鉴录》记载,唯有渡劫期巅峰修士全力出手,才能引发如此规模的灵韵震荡。

她还 “看” 到那座由扭曲金属与发光生物组织构成的诡异岛礁,生物组织的脉动频率与 “门” 的开启进度同步,岛礁周围五艘武装船只的能量阵列正源源不断地向核心输送邪力;

更清晰地 “看” 到岛礁中心,那扇直径超过五十米的暗红色 “门” 正疯狂旋转,门内黑暗中隐约可见的恐怖身影,比她意识中感知到的深渊意志更加具象、更加令人窒息。

而最让她魂飞魄散的一幕,在云奕子的剑罡凝聚到极致、即将斩中能量漩涡核心的刹那发生了 ——

那 “门” 后的无尽黑暗中,一只覆盖着如同黑曜石般坚硬的漆黑鳞片、鳞片缝隙中流淌着墨绿色粘稠液体的庞然巨爪,猛地突破空间限制探了出来!

这只巨爪足有十层楼大小,指尖燃烧着幽绿色火焰(但在苏清沅的梦境感知中,因恐惧产生色彩扭曲,火焰被感知为更具威胁性的纯黑色),爪尖锋利得能轻易撕裂空间,带出一道道细微的黑色裂隙。

此前在燕京陆家,这只巨爪曾短暂出现干扰袭击,而这一次,它的目标显然不再仅仅是干扰云奕子的攻击 ——

五指贲张间,一股超越物理距离、直指灵魂本源的锁定感如同最冰冷的玄铁枷锁,无视现实与梦境的壁垒,精准无比地罩定了意识层面的苏清沅,以及她腹中的 “道胎”!

“呃啊 ——!”

苏清沅在医疗维生舱中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一股源自生命最本源的恐惧与冰冷瞬间攫住了她的灵魂!

她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浸入了绝对零度的冰河,思维瞬间冻结,连感知都在被这股纯粹的恶意一点点湮灭。

尽管维生舱正稳定地供应着富含灵韵的氧气,她却感到一种无法呼吸的窒息感扼住了喉咙,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发丝。

腹部的 “道胎” 也感受到了致命威胁,意识波动变得剧烈而混乱,引发她腹部一阵阵痉挛般的紧绷,监测仪上代表 “道胎” 活性的数值开始急速下降。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即将彻底吞噬她的意识。蕴灵佩的光芒愈发黯淡,表面的符文开始闪烁不定,能量剩余已不足 15%,眼看就要彻底失去防护能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道一直温暖牵引着她、如同黑暗中灯塔般的陆衍之气息,猛然间发生了质的飞跃!

它不再是遥远而微弱的指引,而是仿佛冲破了时空乱流中的某种无形枷锁、跨越了维度障壁,瞬间变得无比清晰、无比强烈、无比接近!

紧接着,一道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却蕴含着不屈战意、坚定守护执念,以及一丝破碎神性光芒的金色流光,如同在绝望黑夜中射出的破晓之箭,从那片混乱的时空乱流深处呼啸而来;

它无视物理法则的限制,突破深渊意志的层层阻碍,跨越了难以想象的时空距离,精准地、决绝地贯入了苏清沅的梦境核心!

这道金光虽微弱,却带着一往无前、玉石俱焚的气势,在苏清沅意识的注视下,狠狠地撞在了那只即将触及她灵魂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巨爪之上!

“滚开!休伤我妻儿!!”

小主,

陆衍之那熟悉而坚定的怒吼,如同惊雷般在意识层面炸响!

这声音里积聚了他在时空乱流中挣扎的所有力量,穿透了万古沉寂,撕裂了维度阻隔,在苏清沅的梦境核心轰然回荡。

其中蕴含的守护意志如同钢铁般不容置疑,更带着即便灵魂破碎、修为尽失,也要护住至亲的决绝!

随着怒吼声,那道金色流光骤然爆发,化作一道小型的金色护盾,牢牢挡在苏清沅与 “道胎” 的意识前方,将巨爪带来的冰冷恶意与锁定感彻底隔绝。

监测仪上,“道胎” 的活性数值瞬间止跌回升,苏清沅紧绷的身体也终于稍稍放松,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 ——

她知道,她的丈夫,终于回来了。

“轰——!”

梦境如同被重锤击打的琉璃,轰然破碎!

苏清沅猛地从维生舱中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早已浸透了她的衣衫,额前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她下意识地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腹部,那里,孩子似乎也因为刚才那惊天动地的跨界冲击而受到了巨大的震撼,胎动变得异常微弱,仿佛受惊的小兽,暂时陷入了沉寂,这让她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慌。

刚才梦境中的一切,是如此的真实——

衍之的气息,那冰冷的注视,恐怖的巨爪,以及最后那一道拯救了她的金光和熟悉的怒吼……那真的是衍之吗?

他不是迷失在时空乱流了吗?

怎么可能……这究竟是绝望中的幻觉,还是某种不可思议的现实?

就在苏清沅惊魂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