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跨国协作与未明的暗流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想写 “今天可能要忙到很晚,别等我,早点睡”,又怕苏清沅多想 ——

她总说 “你不回消息,我就睡不着”,最后只发了条短讯:“在忙工作,一切安好,勿念。”

发完后,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放进上衣内袋里,贴着胸口 —— 好像这样,就能离苏清沅近一点,能感受到她的温度。

车子在高速上跑了三个小时,路屿一边调试设备,一边跟陆衍之搭话。

他手里拿着个微型探测器,屏幕上跳着实时信号波动,绿色的波形代表民用信号,红色代表可疑信号 —— 目前都是绿色,没有异常。

“衍之哥,你说这两个人,会不会跟之前的‘暗网联盟’有关啊?

都是跨国搞事,还都盯着技术机密,连用的加密设备都有点像 ——‘幽灵’的设备里有乌鸦标记,这次‘鸦’的代号也跟乌鸦有关。”

陆衍之盯着前方的路,远处的东海已经能看到一抹蓝,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海面上的渔船像小蚂蚁似的慢慢移动,海鸥在低空盘旋,寻找鱼群。

“有可能,但现在不能下定论。”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想起了 “幽灵” 落网时的场景 ——

当时 “幽灵” 的通讯设备里有个模糊的黑色乌鸦图案,和这次 “鸦” 的代号有点像,但没有直接证据,“之前‘幽灵’的设备里有个乌鸦标记,和‘鸦’的代号可能有关联,但我们没找到更多线索。

不管有没有关系,我们先把他们的目的查清,别让他们动东海的光缆 —— 这次是跨国协作,出一点错,都可能影响两国关系,甚至让国家的机密泄露,我们担不起这个责任。”

路屿点了点头,把探测器放在腿上,又打开平板电脑,调出 “鸦” 和 “隼” 的步态分析图:

“你看,‘鸦’走路的时候,左脚有点轻微的跛,步幅比右脚短 3 厘米,可能是之前左腿受过伤;‘隼’的右手总是插在口袋里,不管走路还是站着,右手都不拿出来,可能是习惯,也可能是藏了什么东西 ——

比如微型匕首或者信号干扰器。我们可以根据这些特征,在监控里重点找 —— 就算他们换了衣服,步态也很难改,这是人的本能反应。”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到了宁波的主据点 ——

是间藏在渔港旁边的两层小楼,外墙刷着米白色的漆,和周边的民居风格一致,门口挂着 “宁波海洋环境监测点” 的木牌,是老木头做的,边缘有点开裂,上面的字是据点的老技术人员张叔写的 ——

张叔以前是语文老师,退休后过来帮忙,字是楷书,有点歪但很工整,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褐色油漆。

门口摆着两盆绿萝,叶子绿油油的,是张叔昨天刚种的,花盆是旧搪瓷缸改的,上面印着 “为人民服务” 的红色字样,显得有人气,不像个临时据点。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龙井茶香扑面而来 —— 张叔正在煮茶,紫砂壶放在煤炉上,冒着热气。

一楼摆着四张办公桌,上面放着假的监测报表,报表上写着 “5 月 10 日宁波渔港水质报告,pH 值 7.8(正常范围 7.5-8.2),溶解氧 6.5mg/L(正常范围 5-8mg/L),盐度 32‰”,数据都是根据当地环保局的公开数据编的,不会被怀疑;

桌上还放着几个搪瓷杯,上面印着 “劳动最光荣” 的字样,是 1970 年代的老物件,张叔的父亲传下来的,杯底有个小缺口,是之前摔的,用了 50 年还在用;旁边的热水壶里还冒着热气,壶嘴挂着水珠。

两个穿蓝色工作服的技术人员正调试设备 ——

他们的工作服上印着 “宁波海洋监测” 的字样,戴着灰色鸭舌帽,手里拿着工具包,工具包上有反光条,晚上能反光,方便在渔港走动。

见陆衍之和路屿进来,他们立刻站起来,敬了个不标准的礼 —— 两人以前是电工,没受过正规训练,敬礼的手有点歪:

“陆指挥官,路专家,我们是提前来布设备的,监控系统已经连好了,一共 16 个画面,覆盖了渔港的主要进出口和小巷,就等路专家植识别代码了。”

路屿立刻坐到电脑前,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发出 “噼里啪啦” 的声音,像在弹钢琴。

屏幕上的监控画面一个个跳出来:码头的木桩(上面有渔民画的鱼图案)、停着的渔船(船身上写着 “浙渔 059”“浙渔 061”)、渔民晒的渔网(挂在绳子上,还滴着水)、巷口的杂货店(门口摆着饮料柜,里面有可乐、雪碧),每个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

“好了,识别代码植完了。”

他按下回车键,屏幕上跳出 “代码植入成功” 的绿色字样,

“我还在渔港的 12 艘渔船导航里植了定位程序 —— 这些渔船都是当地渔民常用的,哪艘船动了,我们都能第一时间知道,定位误差不超过 10 米,就算目标坐船跑,也能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