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沅愣住了，下意识摇头：“我没订早餐啊，你是不是送错了？”

外卖小哥把餐盒递过来，手指了指巷口外的黑色轿车，声音压得很低：“是那辆车的先生订的，他说您看到车就知道了。”

陆衍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拉着沈清沅猛地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盯着巷口的黑色轿车。果然，轿车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跟照片上一模一样的脸 —— 只是照片里的笑容爽朗，此刻却透着股阴狠，嘴角勾起的弧度像淬了毒的刀，眼神里满是算计：“沈小姐，别躲了。‘方舟计划’的资料只有你能找到，跟我走，我保证不伤害你，也不伤害你的朋友。”

“你休想！” 沈清沅把餐盒往地上一扔，纸盒摔开，里面的肉包滚出来，沾了满是灰尘的地面。她盯着车窗里的人，声音带着愤怒的颤抖，“我爸就是被你骗了，你利用他的信任，还想骗我？我绝不会让你拿到‘方舟计划’！”

陆衍之掏出枪，枪口稳稳对准假老陈，声音冷得像冰：“把车开走，不然我现在就报警，顺便把你冒充老陈、杀害真老陈的事捅出去 —— 你觉得你的老板会饶了你？”

假老陈却丝毫不慌，反而从车里拿出一个黑色遥控器，指尖在按钮上轻轻敲着，发出 “哒哒” 的声响，像是在炫耀：“你们要是不配合，我就按下这个按钮。我在市区三个大型超市的储物柜里放了定时炸弹，现在离爆炸还有一个小时。一旦爆炸，死伤多少人我可管不着，这个责任，你们承担得起吗？”

沈清沅脸色一变，刚要说话，陆衍之突然拉着她往巷深处跑，声音急促却清晰：“别信他！他是在拖延时间，等帮手过来！超市炸弹大概率是假的，他就是想逼我们妥协！”

两人在窄巷里狂奔，脚下的石子硌得脚生疼，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跑了五分钟，终于绕到商场停车场。陆衍之拉开车门，让沈清沅先钻进去，自己刚要上车，就看到假老陈的车已经追了过来，车头几乎要撞上他们的车尾。

他快速发动车子，猛打方向盘，车身擦着假老陈的车侧滑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 “吱 ——” 的刺耳声响，像是要把柏油路刮出一道痕。

“坐稳了！” 陆衍之踩下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窗外的景物瞬间模糊。沈清沅抓着车顶的扶手，指节泛白，眼睛紧紧盯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黑车，直到那辆车变成一个小黑点，才长长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沁出了薄汗：“终于甩脱了。对了，你那个技术科的朋友，能调出真老陈的案卷吗？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放心，李默是我发小，靠得住。” 陆衍之看了眼手机上的定位 —— 绿色的光点正停在市局技术科的位置，“张警官已经到技术科了，我们现在过去跟他们汇合，路上再联系李默，让他先整理案卷重点。”

半小时后，三人在市局技术科的办公室里汇合。办公室不大，货架上堆满了服务器和硬盘，屏幕亮着幽蓝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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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警官手里攥着个肉包，油汁顺着指缝往下滴，另一只手递过一叠打印好的案卷，纸张边缘还沾着点包子馅的碎屑：“陆先生，你朋友李默真靠谱！这就是真老陈的案卷，我刚看了几眼，信息量太大了！” 他咽了口包子，语速飞快，“真老陈是十年前在一次海上交易里没的 —— 当时他跟假老陈一起去跟军火贩子接头，结果假老陈说他‘暴露了行踪’，直接把他推下船了！那时候海上刮着台风，尸体顺着洋流漂走，至今没找到。

还有‘方舟计划’，案卷里写着是沈教授牵头，联合真老陈搞的病毒防控研究，专门针对新型流感病毒，能快速研发疫苗那种。

后来被境外军火贩子盯上了，想把研究改成制造高致病性病毒的方案，用来卖钱，沈教授不同意，才开始藏资料的！”

沈清沅接过案卷，指尖在 “病毒防控计划” 几个字上反复划过，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我爸当年的办公室里，有个隐藏的抽屉！他以前跟我说过，里面放着‘能保护所有人的东西’，我一直没找到钥匙。说不定‘方舟计划’的核心资料，就藏在那个抽屉里！”

“那赶紧去沈教授的研究所！” 张警官立刻站起来，把剩下的肉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次我肯定不落下东西了！卤蛋没了，肉包可不能再丢了，不然我这肚子得跟我急！”

三人驱车来到沈父当年工作的研究所。研究所坐落在城郊，周围已经没什么人，只有几棵老槐树守在门口。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推开门时扬起一阵灰尘，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能看到无数尘埃在光束里飞舞。

书架上还摆着沈父的照片，相框边缘有点褪色，照片里的男人穿着白大褂，笑容温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 正是 “方舟计划” 的初期草案。沈清沅指尖轻轻碰了碰相框，冰凉的玻璃隔着她和父亲的笑容，眼眶又红了，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又酸又沉：“我以前总觉得爸爸只是个普通的研究员，从来不知道他背后藏着这么多事……”

“别难过，我们先找抽屉，找到资料就是对沈教授最好的告慰。” 陆衍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安抚，然后开始在办公室里仔细寻找 —— 书桌的抽屉、书架的夹层、甚至墙壁上的挂画后面，都查了个遍。

张警官在书架上翻找时，胳膊肘不小心撞到了一个青花瓷花瓶，“哐当” 一声，花瓶摔在地上碎成几片，露出后面的暗格 —— 暗格里嵌着一把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 “方舟” 两个字，字体跟笔记本上的船锚标记出自同一人之手。

“找到了！” 张警官捡起钥匙，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兴奋地递给沈清沅，“这肯定是隐藏抽屉的钥匙！沈教授藏得也太隐蔽了，要不是我撞碎花瓶，还真找不到！”

沈清沅接过钥匙，指尖能感受到铜钥匙的温度。她走到书桌前，蹲下身仔细摸索着桌面下方，终于在最底层抽屉的侧面摸到一个隐藏的锁孔。

她把钥匙插进去，轻轻一转，“咔哒” 一声轻响，抽屉缓缓弹开 —— 里面铺着一层深蓝色的绒布，放着一个同样是蓝色的文件夹，封面上用钢笔写着 “方舟计划 最终版”，字迹正是父亲的。

就在这时，陆衍之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着 “李默” 的名字。他接起电话，刚 “喂” 了一声，就听到李默急促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