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岁的医护人员小林是医学院刚毕业的高材生,三年前他父亲重病,是陆老爷子匿名资助了五十万手术费,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此刻他膝盖不小心被地上的碎玻璃划伤,一道长达五厘米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瞬间浸透了裤腿,顺着小腿流到脚踝,在地上留下一串红色的脚印。
但他只是咬了咬牙,从医药箱里拿出碘伏和纱布,简单地用布条缠了一下,便又投入到救治工作中——
他面前的护卫腹部肠管都露了出来,每多耽误一秒,对方就少一分生机,自己的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
后勤组的人也不甘示弱,他们大多是跟随陆家多年的老管家与杂役,平均年龄超过了50岁,领头的张叔已经在陆家待了四十年,从学徒做到后勤主管。
此刻他正指挥着人搬开压在通讯设备上的断梁,那根梁木足有三百斤重,几个年轻人都抬不动,他咬着牙用肩膀顶住,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在干燥的土地上瞬间蒸发。
安保组的成员则手持经过改装的霰弹枪与手枪,神情严肃地站在各个出入口,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曾在特种部队服役,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其中队长赵刚还参加过边境反恐行动,此刻他正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树林,手指始终扣在扳机护圈上,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守护着陆家最后的安全。
与此同时,在陆家专门为应对危机建造的地下庇护所内,气氛却与外面截然不同。
这座庇护所是三年前陆老爷子花费了近八百万资金建造的,整体用厚度超过50厘米的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墙壁上还加装了三层防弹玻璃,经专业机构检测,能够抵御12.7毫米穿甲弹的直接攻击。
庇护所内灯火通明,天花板上的LED灯散发着柔和的白光,照亮了里面的每一个角落。
房间内摆放着四张简易的病床和足够五十人使用一个月的应急物资,包括瓶装饮用水、压缩饼干、急救包和便携式呼吸机等,
角落里还放着一台小型柴油发电机,确保在断电时能够维持基本的电力供应。
苏清沅虚脱般瘫软在陆曼怀中,她是陆家的孙媳妇,怀孕刚满六个月。
此刻她的头发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紧紧地贴在脖颈和脸颊上,一缕缕发丝间还沾着细小的汗珠。
浑身被汗水湿透的她,单薄的真丝衣衫早已看不出原本的米白色,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微微隆起的腹部曲线。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干裂的嘴唇上还残留着刚才咬破的血迹,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要耗尽全身的力气,仿佛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腹中胎儿的异动已经停止,之前那种让她心慌不已、如同被什么东西强行汲取生命力的奇异力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清沅能清晰地感觉到,小家伙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陷入了深沉的沉睡,就连之前偶尔会出现的轻微胎动,此刻也完全没有了踪影。
但她的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充满了疑惑与不安——早上做产检时,医生还说胎儿发育得极好,心跳强劲有力,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情况?
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弱的暖流在她腹中缓缓流转,那股暖流如同春日里融化的溪水,温柔地滋润着她的身体,从腹部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多了一丝舒适感,就连之前因紧张而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
但这股暖流的出现,却让她更加困惑——这股暖流究竟是什么?
是胎儿自身产生的力量,还是外界某种神秘力量的馈赠?孩子又经历了怎样的变化?会不会对他的健康造成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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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的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让她原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疲惫。
“曼姑姑……外面……结束了吗?”
苏清沅虚弱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仿佛连说话都成了一种负担。
她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眼神中充满了对外面情况的担忧——她担心陆老爷子的安全,老爷子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担心那些为了保护陆家而受伤的家丁,他们中很多人都是看着她长大的;更担心这场危机会不会再次降临,让她腹中的孩子刚来到这个世界就面临危险。
陆曼轻轻拍着苏清沅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她是陆老爷子的女儿,也是苏清沅在陆家最亲近的人。
此刻她伸出手,用一块干净的真丝手帕小心翼翼地擦去苏清沅额头上的汗水,手帕接触到苏清沅皮肤的那一刻,陆曼能明显感觉到她身体的滚烫——
体温计显示已经烧到了38.9度,恐怕是刚才过度紧张与体力消耗导致的应激性高烧。
“结束了,暂时安全了。”
陆曼的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以免加重苏清沅的担忧。
她知道,苏清沅此刻的身体状况极其虚弱,任何不好的消息都可能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清沅,你刚才……”说到这里,陆曼停顿了一下,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震惊。
就在二十分钟前,危机最激烈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必死无疑时,她清楚地看到苏清沅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