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谈？监察？”

静室门无风自开，凌皓缓步而入。他并未刻意散发气势，但周身那圆融内敛、却又深不可测的气息，让玄尘子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

“凌先生。”玄尘子起身，打了个稽首，态度比之前对苏婉清时，多了几分郑重。

凌皓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直视玄尘子：“玄尘执事，基金会撕毁协议，发动‘净化’，视我等为‘文明之敌’时，理事会在何处？其星舰叩门，欲行灭绝之事时，理事会又在何处？”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锤：“如今我侥幸未死，略作反击，理事会便跳出来要维持平衡，要我和谈，要我接受监察？这是何道理？莫非在理事会眼中，只许基金会放火，不许我凌皓点灯？”

玄尘子面色不变，缓缓道：“凌先生稍安勿躁。此前之事，理事会确有失察之处。然今时不同往日，继续争斗下去，于双方皆无益处，徒耗人族元气。若能止戈，天下苍生之幸。”

“苍生？”凌皓嘴角勾起一抹冷峭，“若我引颈就戮，或是自废武功，便是苍生之幸？执事，莫要用大义名分来压我。我凌皓行事，只问本心，只循我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繁华的都市：“基金会视我为敌，我便战。理事会若视我为威胁，亦可划下道来。但想让我低头，绝无可能。”

话语中的决绝与自信，令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骤然绷紧。

玄尘子沉默片刻，知道今日难以达成目的。他深深看了凌皓一眼：“凌先生道心坚定，贫道佩服。只是，世间之事，非仅凭一腔血气便可解决。理事会的大门，始终为先生敞开，望先生三思。”

说完，他不再多言，拂尘一摆，身形竟如青烟般缓缓消散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