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熟练地清洗伤口、上药、重新包扎。整个过程面无表情，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淬体后强大的恢复力已经开始显现，伤口传来的麻痒感远多于剧痛。

处理完伤势，他换上干净衣物，这才拿起那部加密手机。

屏幕上有一个未接通讯的提示，来自“朱雀”。

他没有立刻回拨，而是先走进了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冲了一把脸，试图冲散鼻腔里仿佛依旧残留的血腥味和那井下低语带来的精神污染。

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却写满疲惫与冷厉的脸。眼神深邃，看不到底，只有经历过真正生死搏杀的人才会有这种目光。

他拿出手机，回拨了那个号码。

只响了一声，对面就接通了。背景音很安静。

“活着回来了？”姜雨薇的声音传来，听不出情绪，似乎早就料到他会遭遇什么，“看来收获不小，麻烦也不小。”

“你知道会有人伏击我？”凌皓的声音冷了下去。

“猜到了而已。五百万悬赏不是小数目，总有些要钱不要命的亡命徒会闻着味找来。更何况……”姜雨薇顿了顿，“你从那里出来，身上难免会沾上点‘味道’，某些鼻子特别灵的‘东西’，隔着老远就能闻到。”

那里的“味道”？是指总督府井下的气息？凌皓心中一凛。

“东西没拿到。”他直接说道，“那口井很邪门，下面有活物，精神攻击很强。锁也打不开。”

他简略描述了井下的情况，省略了玄冥丝的异常反应和自己最后的感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他的信息。

小主，

“精神攻击？活物？”姜雨薇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带着明显的惊讶和……兴奋？“你确定？”

“确定。它试图沟通，或者说，侵蚀我的意识。”凌皓沉声道。

“有意思……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姜雨薇喃喃自语，随即语气一转，“东西没拿到没关系，你提供的信息很有价值。至少确认了‘它’确实还在那里，而且状态……似乎不太稳定？”

凌皓想起最后那声锁裂的轻响和符文的黯淡，没有说出这个细节。他只是问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