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皓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他鬼使神差地站起身,穿过马路,走到面摊前。
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常年劳作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凌皓这落魄的样子,不像能掏出钱来的主顾。
凌皓站在那里,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乞讨?他做不到。那比昨天的五十块钱更让他难以接受。
老板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手上的动作没停,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吃面?”
凌皓脸上瞬间臊得通红,他猛地低下头,想转身离开。但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老板沉默了一下,目光扫过他磨破的鞋边和洗得发白的外套,又看了看他因为饥饿而微微颤抖的手。老板没再问,只是转过身,从面锅里捞起一勺面,盛进一个大碗里,又舀了一大勺滚烫的骨头汤,最后,加了一勺香气扑鼻的肉燥。
然后,他把那碗堆得冒尖的面递到凌皓面前。
凌皓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那碗面,又看看老板。
老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下巴指了指旁边装着一次性筷子的盒子:“五块钱。”
五块钱。凌皓全身的口袋也掏不出五块钱。他僵在原地,脸烧得更厉害了。
老板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忽然有些不耐烦似的挥挥手:“行了行了,先吃着吧!钱……以后有了再说!”
这句话像一道赦令,又像一记无声的耳光。
凌皓鼻子猛地一酸,他迅速低下头,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瞬间发红的眼眶。他颤抖着手接过那碗沉甸甸、烫手的面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走到路边,学着那些民工的样子蹲下,拿起筷子,开始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