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偏殿。
朱由校在窗边负手看着天空的雪花。
皇帝知道卫时觉活着,但也只有他知道。
宣城伯给塞了一堆密信,是卫时觉的大体计划。
朱由校已经看了十天。
卫时觉又跑到所有人前面了,这次跑的更快、更远、更高。
朱由校完全无法推断会造成什么后果。
皇权好似更强了,也好似更弱了。
一边等待南边的消息,一边思索如何安排。
苦思期间,内侍汇报,“陛下,宣城伯求见。”
“进来!”
卫时泰作为御马监大将,比外面的文武方便,可以直接到坤宁宫,进门就催促。
“陛下,南边肯定动手了,僧兵出动,不破海贸,专杀白毛,狙杀耶速会与官场的联系,士绅豪商只要被分化,一切都好操作,江南消息入京前得提前下旨,一旦他们知道僧兵规模,圣旨就没了。”
朱由校深吸一口气,回头淡淡问道,“王丰肃被抓的消息回京两天了,为何他们异常安静?连教士都不出声?”
“陛下,王丰肃是钦犯,是一只暗处的老鼠,他们有口难言,不能说话,也不敢说话。”
朱由校嗤笑一声,“他们不怕被牵连?”
“教士骨头很硬。”
朱由校点点头,沉默片刻,突然问道,“卫卿家,朕现在是否可以认为,你家老三成了朝鲜和倭国的王?”
宣城伯一愣,“陛下,那是藩国,不关三弟的事。”
朱由校呵呵一笑,“他不这么想吧?你家老三心里,肯定要归治这两个地方,朕难道还能拦住?”
宣城伯还真没想那么远,一时间不知如何解释。
朱由校返回座位,淡淡开口,“你是武勋,朕是皇帝,咱们的想法还是有区别。朕再问你一个问题,东林退走之后,若他们换个名字,太子出阁读书,詹事府依旧被控制呢?”
宣城伯眨眨眼,“不可能,武勋又不是傻子。”
朱由校赞同他的判断,“没错,换汤不换药无法逃过武勋的眼睛,但你想一想,到时候武勋和文臣对垒,双方肯定互相交换权力,朕的太子就算不是亡国之君,也是一个空架子,皇权永失,输的更惨。”
宣城伯两眼一瞪,没有立刻接茬。
身后事谁都无法保证,乱开口显得智力有问题。
偏殿一时沉默,朱由校从袖口抽出一卷密信,扔给宣城伯,
“这是你送来的密信,收回去吧,朕的伴读绝境求生,一己之力控制倭国,若有反意,他就不会去江南。朕不怕他报复杀戮,朕在思考,若他一路胜利,未来会如何。”
宣城伯收起密信,“陛下,三弟是明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