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我的、他的,分的清清楚楚。
除了路,没有一寸地方共用。
卓尼勇士骑马开道,步卒在中间排队行进,原本气势汹汹的味道,很快就被特殊的民情给挤碎、消散,每个人都充满警惕,好似害怕墙后突然冲出贼匪。
大军行进三十里,一块沙滩处休息,卢时泰在马背不停环视,脸色凝重。
“伯雅,这地方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们恨不得把空气也分割归属。”
孙传庭点点头,“矫枉过正,秩序太密,既完全失序,这里的部落没有游牧,每个部落占据河边一块地,拥有水源,就是聚集区,每个部落又占着一道山谷、一片山,就是放牧区,他们比汉人定居还严重,完全被钉死了。”
卢时泰嗤笑一声,“别的不说,这里没有洪涝,墙就是堤,就算冲垮一道,也无法淹没村子和沟壑。”
孙传庭回望一眼大军,指一指脚下官道中的沟槽,“路被用来排水,全是沟沟坎坎,这地方没法走马车。”
卢时泰撇嘴,“他们也不需要走马车,全部是驮马。”
孙传庭点点头,伸手向丹增要望远镜。
丹增有点抗拒,从皮筒中拿出望远镜,用袖子擦一擦,“孙大人小心点,这鹰眼可是姑父所赐奇物。”
孙传庭翻了个白眼,拿望远镜环视一圈,附近山顶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观察,又还了回去。
“庞总兵,丹增族长,你们来过河州吗?”
庞腾龙直接摇头,“末将活了四十岁,第一次到河州。”
丹增挠挠头,“我倒是经常来,孙大人想问什么?”
“这些墙是什么时候有的?”
“不知道,小时候来就有。”
“也是这么密集?”
“好像是吧,反正就这样子。”
“山里也是这样子?”
“不是,山里很宽松。咱们在河州东南方向,河州属地大多在西南方向的山中,南山大寺距离河谷大约五十里,我去过好几次,一堵墙都没有。”
孙传庭指一指两侧的村子,“一个人都不出来,平时也这样?”
“平时有人,官道上的客栈都开门,贵的要死,全部是教兵,就不是用来招待客人,爱吃就吃,不吃就滚,草料也贵。”
“有多贵?”
“额~没法用银子衡量,他们不要银子,有什么留什么,盐粮布茶最好,没有就留牲口皮子或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