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读了几本圣贤书,说话很哲理,就是不交际。
卫氏乃武勋,又不是耕读传家,这样的家主培养不了继承人,老夫人看得焦急,把孙子交给兄弟培养。
张维贤也对油盐不进的外甥弃疗了,让老大从小跟在身边。
卫时泰刚轮值,就是后军实职督学官,从未与别的勋卫一样,做混日子提调官。
这是真培养。
既给经营班底的机会,也像儿子一样教导。
所以卫时觉才说,大哥与舅爷处世性格一样。
他们对世间的看法、判断一致。
一样的护亲,一样的固执,一样的拧巴。
老大与老三是亲兄弟,护亲思维之下,被带着慢慢对立。
卫时泰与老三不一样,对舅爷的感情很深,他不知道待下去有什么意义,但他是晚辈,孝道为先,不能主动把局面搞崩。
不能毫无缓冲,让亲戚之间、祖孙之间直接提刀子。
若老三回来无目标开杀,顺天府八十万军户,全成了不稳定因素。
牵一发动全身!
无论公私,宣城伯都到了绝地。
大明朝的拧巴在他一人身上体现,心脏都扭结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宣城伯闭目,谁都无法替他决定。
到中午了,卫氏族人第二次祭奠。
韩爌还是没看到宣城伯,抓住卫如林,“小子,去叫你爹出来,连着两次不上香,很不孝。”
卫如林犹豫道,“母亲说父亲有事。”
“混账,多大的事也不能放弃守灵。”
“父亲昨晚出门,不…不在外庄…”
韩爌两眼一瞪,“嗯?啥?去哪里了?”
卫如林期期艾艾,答不出个所以然。
韩爌不耐烦了,随便你们父子。
照例主持完祭奠,韩爌回到客房。
迷迷糊糊打盹,孙承宗来了,“虞臣,山海关军情快信,陛下回来了,带着三万骑军,大概明日中午会进入通州地界。”
韩爌瞬间清醒,“为何是陛下带大军?”
“这就是一辞的聪明之处了,他就在皇帝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