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放大一点,又太偏了。
应天巡抚一开始在南京,后来在句容、镇江、无锡、徽州、宣城、宁国…
到嘉靖朝,江南每个县都有巡抚属衙,不分主次。
是每个县啊。
巡抚一年能跑死,根本无法治地。
因为巡抚驻地意味着科举名额优先分配,意味着商税、农税自主调节截留,意味着水道水利优先开拓修缮。
大明朝的江南史,就是各府争夺巡抚驻地的历史。
每个府、每个县都闹过事,苏州最严重。
商人和士子扣留巡抚,闹事不下三十次。
一闹运河就断,一闹科举就乱,一闹税赋就崩。
到万历朝,张居正改革需要稳定,苏州赢了。
四十年后,虹吸效果恐怖显现,苏州诞生了血脉、思想、利益全方位一致的团体。
从里到外、从商业到学术、从舆论到联姻,铁板一块。
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回撤南京,仅剩名义,除了应天巡抚节制地方,像仁宣期间一样,地方官直接由南京六部领导,直属中枢。
太迟了,利益集团已经形成了,没什么用。
南京六部同样是个名义,苏州的实力完全能撬动江南,进而撬动天下。
万历对苏州非常警惕,中枢也很警惕。
苏州地理满分,商业满分,学术满分,政治零蛋,偏偏张居正给特批了个满分,接下来申时行是苏州府人,巩固一下,没机会动手术了。
动苏州就是剜心。
卫时觉听完久久无语,一南一北两个脑袋,大架构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