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去了后军,英国公亲口回复,军府不具备提供后勤能力,否则就是谋反。
斡特又拿御符去了兵部。
王象乾痛快给了个令牌:酌沿途官衙接待。
九月初十黄昏,使团抵达通州。
哪个衙门都不能去,只在官驿休息。
驿站管事当然不敢不接待,但对卫时觉连连磕头,惶恐哭诉。
“校尉大人饶命啊,官驿只能给有官身的人提供食宿,不能接触任何军人,小人得入城去找主薄拿粮食,万万不敢接待三百骑军,没粮没料,也无法接待,真的无法接待啊…”
小侯爷邓文明作为副头领,看卫时觉按着仪刀的手发抖,金色坠带抖个不停,生怕他恼怒抽刀杀人,不禁往身边迈步,准备随时阻拦。
另一位副头领陈山虎和部曲头领斡特砝壳,三人齐齐低头不语,不敢插嘴,也不敢看。
扫了一眼官驿二十辆马车,一群属官看着他呵呵发笑。
卫时觉撇撇嘴,“大人们的马车总得喂马吧?”
“是是是,小人当然喂,大不了驿站伙计们都不吃饭,三百人马确实无法接待,请校尉大人体谅。”
“那就这样吧,辛苦了。”
卫时觉说完扭头出驿站,看路上拉着马等候的三百人,歪头扫了邓文明两眼。
小侯爷一句话都没说,出发前父亲吩咐了,武勋子弟外出锻炼机会稀缺,卫时觉前途如何,只有这一次机会,让他自己折腾吧。
卫时觉昨天就猜到了,宣城伯肯定是故意这么安排。
“斡特砝壳!”
“属下在!”
“草料什么价?”
“啊?一石上好草料一钱。”
卫时觉眨眨眼,不贵啊,向南边运河码头一指,“去买一百石草料。”
斡特砝壳没有动,犹豫一下才提醒,“少爷,草料不贵,难在运输,小人买到草料也拿不回来,更带不走。”
卫时觉回头,陈山虎和两人头更低了,邓文明则竭力在忍笑。
为了避免出现其他笑话,卫时觉思索一会,再次一指南边,
“通州运河边全是客栈,十人一组去住宿,吃饭喂马,每人每马花销总额不得超过三钱,扰民军法从事,斡特砝壳,给他们分银子。”
邓文明突然道,“两钱足够了。”
陈山虎也跟着道,“校尉大人体谅兄弟,但不能如此糟蹋,一钱半足够。”
“那就两钱,分银子吧,两位去带自己的兄弟,扰民违法定斩不饶。”
卫时觉当然带着点银子,不过六十两而已,两个大银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