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总是让人犯困，最后一节自习课的铃声刚响，苏念就挎上收拾好的书包，脚步轻快地往篮球场走。

口袋里装着昨晚陆星衍给的那颗草莓糖，糖纸都被她摸得有点发皱了，还是舍不得吃——她想等见面时亲口说声谢谢。脑子里反复排练着见面要说的话，是先提他昨天讲题的事，还是直接说笔记的事，越想越紧张，指尖都在发烫。

路过学校西侧的老巷子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巷口的梧桐树下，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正蹲在地上，费力地把散落的塑料瓶往纸箱里塞。纸箱堆得半人高，老奶奶的腰弯得很低，每捡一个瓶子都要扶着膝盖慢慢起身，额头上全是汗。

苏念赶紧小跑过去：奶奶，我来帮您。

老奶奶抬起头，看见她，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哎哟，谢谢你啊小姑娘，这些瓶子太滑了，总往下掉。

苏念蹲下来，小心地把散落的瓶子一个个捡进纸箱。她的动作很轻，怕碰坏了老奶奶攒了很久的废品。老奶奶在旁边看着，絮絮叨叨地说：现在的小姑娘真好啊，不像我家那小孙子，整天就知道抱着手机。

苏念安静地听着，手里的动作没停。就在她准备把装满的纸箱扶起来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来吧。

苏念整个人都僵住了，回头一看——陆星衍穿着白色校服，背着运动包站在巷口，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不是应该在训练吗？

没等她反应过来，陆星衍已经走过来，弯腰抓住纸箱两侧，轻轻一用力就把箱子扛上了肩。他的动作很稳，眉头都没皱一下，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

奶奶，您家住哪儿？我送您回去。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温和，带着对长辈特有的尊重。

老奶奶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就在前面那栋楼，麻烦你啦小伙子。你是这姑娘的同学吧？长得真精神。

是同学。陆星衍看了苏念一眼，嘴角轻轻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