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文推了推眼镜,已经开始检查书案上的物品。笔墨纸砚摆放还算整齐,只是砚台里的墨似乎新磨不久。
赵雄仔细检查了门窗,完好无损。屋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柜、一书案,几个堆满书籍卷轴的箱子,并无翻动抢夺的痕迹。
“冯翁,可确定死因?”赵雄沉声问。
冯员外郎摇头:“怪就怪在这里。观其面色,似是急症突发,如中风、心疾之类。但老夫查验其眼睑、口鼻,并无相应表征。且体有余温,死去应不超过两个时辰。老夫……不敢妄断。”
现场陷入了沉默。无外伤,无挣扎,无侵入痕迹,死者面带诡笑,死因不明。这一切,都透着一股非比寻常的邪气。
林小乙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聚焦于死者本身或明显的打斗痕迹。高逸的经验告诉他,越是看似完美的现场,越可能存在被忽略的细节。他开始以一种系统性的目光,扫描整个空间。
他的目光掠过地面。青砖铺地,有些许浮尘。死者倒卧处周围,并无异常足印。书案下,椅脚旁……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书案一只腿的内侧,靠近地面的地方。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墨点。
之所以引起他的注意,是因为它的位置很怪。并非滴落,也非溅射,更像是某种细长物件尖端无意中轻轻触碰留下,颜色也比旁边砚台里的墨要更深,更亮一些。
他蹲下身,凑近那墨点。动作很轻,没有引起太多注意。他从怀中摸出一张用于记录的粗糙草纸,撕下一小条,小心翼翼地将那墨点沾染了一些到纸上。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旁边冯员外郎都有些侧目的动作——他将那沾了墨点的纸角,凑到鼻尖,极其轻微地嗅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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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寻常松烟墨的甘辛之气,若有若无地钻入鼻腔。
这不是普通的墨!高逸前世接触过不少古玩字画,对墨锭略有研究。松烟墨气味古朴纯正,油烟墨略显油腻,而这甘辛之味,更像是添加了特殊药材或矿物的药墨或贡墨才可能具备的特征!一个落魄书生,怎会用得起这等墨?而且,这墨点位置蹊跷,绝非死者平日书写所能留下。
他的心猛地一跳。这枚墨点,可能就是打破这个“完美”密室自杀假象的关键!
但此刻,他犹豫了。直接说出来吗?会不会又显得过于突出?藏拙的本能还在影响着他。
就在这时,负责询问邻居的衙役回来禀报,提供了一个关键信息:今日午后,死者陈运来曾携一长形木匣,前往城东的“永泰当铺”,似是要典当一件家传古画,但具体情形不明,不到傍晚便返回了。返回时,神情恍惚,邻居与之打招呼也未理会。
古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