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刀剑暗涌·即墨蛰伏
夜幕低垂,刀剑神域的都城“剑锋城”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即墨浩宸站在城楼最高处,一袭玄色锦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目光穿透万家灯火,落在那座巍峨的皇宫——不,在这里,它被称为“剑皇宫”。
三个月前,他从乾坤皇朝归来,名义上是质子期满归国,实际上,是回到这个比任何皇朝都更复杂、更危险的地方。
“少主,夜深了。”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即墨浩宸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沈伯,你说这剑锋城里,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
沈梓悠的父亲,沈家家主沈重山缓步上前,与即墨浩宸并肩而立:“从你踏入城门那一刻起,至少三十七方势力在监视。剑皇宫三个皇子、五大世家、十二剑阁,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天外天耳目。”
即墨浩宸轻笑一声,这笑容里没有温度:“比我预估的多十一个。看来,我这位‘废物质子’的归来,还挺让人上心的。”
沈重山侧目看向这位年轻的女婿。三个月前,即墨浩宸刚回来时,所有人都以为他还是那个只会吃喝玩乐、夺人东西的纨绔世子。就连剑皇——即墨浩宸的父亲即墨天纵,也只是在接风宴上冷淡地说了一句“回来就好”,便不再过问。
但沈重山知道,自己的女儿沈梓悠在信里写了什么: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青年,在质子府的五年里,已经成长为能够与上官文韬、司马顾泽并肩的人物。他的“夺笋系统”,绝不只是偷鸡摸狗那么简单。
“梓悠和孩子们明天就到了。”沈重山转换话题,“我已经加派了三倍人手,确保她们一路安全。”
提到妻儿,即墨浩宸的眼神才终于有了一丝温度:“岳父费心了。柒柒他们四个小家伙,这一路怕是闹翻天了。”
沈梓悠在乾坤皇朝生下一对龙凤胎后,又接连生了两个孩子。如今长子即墨景行(柒柒)四岁,长女即墨静薇(雪儿)三岁,次子即墨知远(八宝)两岁,幼女即墨锦谣(若夕)才刚满一岁。
“听说景行那孩子,已经能背《剑经》前三卷了?”沈重山眼中闪过骄傲。
即墨浩宸苦笑:“何止。上次我去信问他们近日学了什么,梓悠回信说,景行偷了教书先生的戒尺,雪儿把丫鬟的胭脂全换成了面粉,知远爬树掏鸟窝差点摔下来,若夕...若夕倒是乖,就是喜欢抓人头发不放。”
沈重山闻言大笑:“这才像我们沈家的血脉!”
笑过后,他的表情又严肃起来:“浩宸,剑皇宫的局势,比你想的还要复杂。大皇子即墨苍,背后有第一剑阁‘天剑阁’支持;二皇子即墨鸿,母亲是五大世家之首的慕容家嫡女;三皇子即墨玄,虽出身不高,但近年来笼络了军中新贵,手握三万‘铁剑卫’。”
“而你呢?”沈重山看向他,“你是嫡子,是剑皇正宫皇后所出,本应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但皇后在你七岁时病逝,你十岁就被送往乾坤皇朝为质。如今朝中,几乎没人记得你这位四皇子的分量。”
即墨浩宸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
那是沈梓悠在他临行前亲手所赠,上面刻着一行小字:“夺天地之机,守心中之善”。
“岳父可知,为何父皇上次见我时,眼中有一丝...愧疚?”即墨浩宸突然问。
沈重山一怔:“你是说...”
“他不是不想立我为储,是不能。”即墨浩宸转身,看向皇宫方向,“刀剑神域以武立国,历代剑皇都必须是最强者。我十岁离国时,修为不过是初窥门径下品,而三位皇兄,最弱的即墨玄也已是驾轻就熟中品。”
“如今我归来,修为刻意压制在初窥门径上品,在他们眼中,依然是废人一个。”
沈重山皱眉:“那你真正的修为...”
即墨浩宸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掌。月光下,他的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那光芒中隐约有剑气流转,又似乎蕴含着某种空间法则。
“这是...惊世骇俗境?”沈重山倒吸一口凉气,“你才二十五岁!”
“秘境传承,加上系统辅助,还有...”即墨浩宸收回手,“在乾坤皇朝那几年,澹台弘毅那家伙逼我读了无数典籍,我才明白,真正的‘夺’,不是偷鸡摸狗,而是夺天地造化,夺大道机缘。”
夺笋系统,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升级为“夺天系统”。
它不再只是偷取物品,而是能够窃取信息、窃取气运、窃取...人心。
“所以你这三个月,一直在蛰伏。”沈重山明白了。
即墨浩宸点头:“我在等。等三位皇兄自己露出破绽,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浮出水面,也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城楼下,单膝跪地:“少主,有消息。”
来人是即墨浩宸回国后亲自培养的暗卫首领,代号“影七”。
小主,
“说。”
“三皇子即墨玄,今夜秘密会见了一个人。”影七的声音压得很低,“来自天外天。”
即墨浩宸的瞳孔猛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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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皇宫西侧,三皇子府邸。
密室中,烛火摇曳。即墨玄一身便服,面色凝重地看着对面的黑袍人。
那人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脸上戴着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三皇子考虑得如何?”黑袍人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砂纸摩擦,“天外天可以助你登上皇位,条件你已经知道了。”
即墨玄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我要如何相信你们?天外天在江湖上名声可不好,与你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黑袍人低笑:“名声?成王败寇,史书由胜利者书写。等你成为剑皇,谁还敢说你半个不字?”
“至于信任...”黑袍人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放在桌上,“这是‘天魔令’,持此令可调动天外天在刀剑神域的所有暗子。我先给你一半力量作为诚意。等你登基之日,再给你另一半。”
即墨玄盯着那枚令牌,眼中闪过挣扎。
他知道天外天是什么组织——九国联盟的头号大敌,制造了无数血案,甚至试图掳掠各国皇室子弟作为祭品。与这样的组织合作,一旦暴露,就是万劫不复。
但是...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父皇冷漠的眼神,想起朝堂上那些大臣对自己的轻蔑,想起大哥即墨苍和二哥即墨鸿那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是宫女所出,母亲地位卑微,从小受尽白眼。若非他拼命修炼,在军中一刀一剑杀出血路,根本不可能有今天的地位。
可即便如此,在那些世家大族眼中,他依然是个“卑贱之子”,不配继承大统。
“我需要时间考虑。”即墨玄最终说道。
黑袍人似乎并不意外:“三天。三天后我会再来。提醒三皇子一句,大皇子那边,我们已经接触过了。如果你不愿合作,我们只能找别人。”
说完,黑袍人身形一晃,竟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密室中。
即墨玄独自坐在黑暗中,许久,才伸手拿起了那枚天魔令。
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诡异的纹路,仿佛有生命般在缓缓蠕动。
他没有注意到,密室屋顶的一处阴影中,一只几乎透明的“眼睛”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那眼睛只有米粒大小,却将密室中的一切声音、画面,都实时传递到了三里之外的一处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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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天果然渗透进来了。”
即墨浩宸坐在书房中,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镜中正是密室中的场景。
影七站在一旁,脸色凝重:“少主,要不要立刻禀报剑皇?”
“没有证据。”即墨浩宸摇头,“一枚令牌说明不了什么。即墨玄完全可以说那是伪造的,甚至反咬一口说是我陷害他。”
他顿了顿:“而且,我更感兴趣的是,大皇子那边是什么情况。”
水镜中的画面切换,来到了大皇子即墨苍的府邸。
这位以“仁厚”着称的大皇子,此刻正在书房中与一位老者密谈。那老者穿着天剑阁的服饰,袖口绣着三柄金色小剑——这是天剑阁长老的标志。
“苍儿,慕容家那边已经松口了。”老者沉声道,“只要你娶了慕容家嫡女为妃,他们就全力支持你。”
即墨苍皱眉:“师叔,我已经有正妃了。”
“那就废了她!”老者的语气不容置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慕容家掌控着刀剑神域三成矿石贸易,没有他们的支持,你怎么跟即墨鸿斗?别忘了,他母亲就是慕容家出来的!”
即墨苍沉默了。
水镜外,即墨浩宸冷笑:“好一个‘仁厚’的大皇子。”
画面再转,这次是二皇子即墨鸿的府邸。
与其他两位皇子不同,即墨鸿正在宴请宾客。宴席上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在场的宾客都是朝中重臣或世家家主。
即墨鸿笑容满面地敬酒,言语间不断暗示:只要支持他,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他在收买人心。”沈重山不知何时来到了书房,看着水镜中的场景,“而且用的是国库的钱。”
即墨浩宸眼神一冷:“有证据吗?”
影七立刻递上一本账册:“这是我们从户部‘借’出来的副本。过去半年,二皇子以各种名义支取国库银两超过三百万两,其中至少两百万两去向不明。”
“借?”沈重山挑眉。
即墨浩宸微笑:“夺笋系统的新功能——可以暂时‘借’取任何非活物的东西,十二个时辰后自动归还,不留痕迹。”
沈重山这才注意到,书房角落里堆着几十本账册、密信、甚至还有几枚官印。
“这些是...”
“三位皇兄,以及朝中二十七位重臣的‘把柄’。”即墨浩宸轻描淡写地说,“包括大皇子与天剑阁私下交易军械的证据,二皇子贪污的证据,还有三皇子...与天外天接触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