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反派现踪·魔女魅影
雨夜，药王谷后山。
司马顾泽提着灯笼，在泥泞山道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雨点打在油纸伞上噼啪作响，他嘴里骂骂咧咧：“该死的慕容老头，大半夜让我来采什么子时开的‘夜昙花’，这老东西绝对是公报私仇！”
他右手腕上，一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虚拟面板闪着微光——坑人系统界面正显示着周围地形图。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检测到前方三十丈处有夜昙花丛，但附近有不明生命体征，建议宿主小心行事。”
司马顾泽眉头一皱，暗骂一句：“这荒山野岭的，不会是什么野兽吧？”
他虽是穿越者，还带着系统，但在这方世界修炼三年，也不过刚到“初窥门径”中品的修为。药王谷以医毒双绝闻名江湖，武功路数却非所长，真要遇上凶猛妖兽，他这点本事还真不够看。
小心翼翼摸到花丛边，果然见到七朵纯白昙花在雨中缓缓绽开，幽香扑鼻。司马顾泽心中一喜，正要上前采摘，却听见花丛另一侧传来女子啜泣声。
那哭声哀婉凄切，在雨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司马顾泽浑身汗毛倒竖，握紧了腰间药囊——里面装着他研制的各种“坑人粉”，有让人浑身发痒的“笑春风”，有令人暂时失明的“遮眼沙”，还有能放倒一头牛的“醉仙散”。
“谁在那儿？”他试探着问道。
哭声戛然而止。
过了半晌，一个柔媚入骨的声音响起：“公子...公子能帮帮奴家么？奴家的脚崴了，走不动路...”
司马顾泽眯起眼睛，系统面板上，那个代表不明生命体征的红点正在花丛后方闪烁。他心中冷笑：这大半夜荒山野岭，哪来什么弱女子？不是精怪就是别有用心之人。
“姑娘稍等，在下这就过来。”他嘴上应着，手中却悄悄摸出一包“笑春风”，用内力震开纸包，让粉末混入雨中。
绕过花丛，只见一个白衣女子跌坐在泥地里，长发如瀑，衣衫半湿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曲线。她抬起头来，那是一张足以让任何男人失魂落魄的脸——眉眼含情，唇若点朱，雨珠顺着脸颊滑落，更添几分楚楚可怜。
“公子...”女子伸出纤纤玉手，眼中泪光盈盈。
司马顾泽心中警铃大作。他不是没见过美人，韩雪澜便是绝色，但这女子的美不同——那是一种近乎妖异的魅惑，仿佛能勾出人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系统突然发出尖锐警告：“检测到精神魅惑波动！宿主心神正在被侵蚀！建议立即远离目标！”
司马顾泽咬了咬舌尖，剧痛让他清醒几分。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故作关切：“姑娘伤得重不重？在下略通医术，让在下看看。”
说话间，他已暗中将“醉仙散”涂在掌心。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柔弱模样：“那便有劳公子了...”
就在司马顾泽蹲下身，伸手要扶她时，女子眼中骤然闪过一抹诡异的紫光。司马顾泽只觉得脑袋一晕，眼前景象开始扭曲，仿佛看到韩雪澜正笑盈盈向他走来。
“雪澜？”他喃喃道。
“公子，是我呀...”女子声音变得与韩雪澜一模一样，她的手轻轻搭上司马顾泽的肩膀，“顾泽，我好想你...”
司马顾泽眼神逐渐迷离，就在他即将完全失去意识时，怀中一枚玉佩突然发热——那是韩雪澜送他的定情信物，内嵌清心暖玉。
热流顺胸口涌入灵台，司马顾泽猛地清醒，发现自己与那女子已近在咫尺，对方的指甲正悄然抵在他颈侧大穴上！
“好险！”他心中骇然，几乎是本能反应，涂满“醉仙散”的手掌一翻，拍向女子胸口。
女子显然没料到他竟能挣脱魅术，仓促间挥袖格挡。两人掌袖相交，内力激荡，震得周围雨水倒卷。
“咦？”女子轻咦一声，借力后跃三丈，轻盈落在树梢，衣袂飘飘如仙。方才的柔弱模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妖媚：“司马公子果然不简单，竟能破我的‘千幻媚心诀’。”
司马顾泽也退后几步，抹去额头冷汗，强装镇定：“姑娘何人？深更半夜来药王谷，总不是专程来戏弄在下的吧？”
女子掩口轻笑，笑声如银铃摇曳：“奴家丝情雅，江湖人送绰号‘情丝魔女’。至于来意嘛...”她眼波流转，“自是听闻司马公子身怀异宝，特来借阅一二。”
司马顾泽心中一沉。丝情雅——这个名字他听师父慕容妙微提过，乃是魔道四大魔女之一，幻影阁核心人物，最擅精神操控与易容幻术，杀人于无形。
“在下不过药王谷一普通弟子，哪有什么异宝值得魔女大人亲自出手？”他一边说，一边暗中将各种药粉扣在指间。
丝情雅轻轻摇头：“公子何必自谦？三年前，五国质子大闹京城，而后各入宗门，三年间修为突飞猛进。江湖早有传言，说你们五人得了上古秘宝...”她眼神陡然锐利，“或者说，你们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小主，
最后这句话如惊雷炸响，司马顾泽瞳孔骤缩。
这是他们五兄弟最大的秘密！
“胡说八道！”司马顾泽厉喝一声，扬手洒出三把药粉——笑春风、遮眼沙、醉仙散混合在一起，化作彩色烟幕笼罩向丝情雅。
同时他转身就跑，运起药王谷轻功“踏雪寻梅”，身形在雨中急掠。
“逃得掉么？”丝情雅轻笑，素手一挥，彩色烟幕竟倒卷而回。她身影如鬼魅，几个起落便追到司马顾泽身后，一指点向他后心死穴。
生死关头，司马顾泽脑中坑人系统疯狂运转，计算出十余种脱身方案。他猛然回身，不闪不避，任由那一指点中胸口——
“噗！”司马顾泽喷出一口鲜血，却咧嘴笑了：“你中计了。”
丝情雅脸色微变，发现自己指尖竟沾染上一抹诡异的蓝色，那蓝色正顺经脉迅速蔓延！
“毒？”她急忙运功逼毒。
司马顾泽趁机拉开距离，喘着粗气道：“‘以身为饵’，这是我们药王谷最阴的招数。我衣服上涂了‘碧血凝’，平常无害，一旦接触内力便会化毒入侵。丝姑娘，你现在运功越猛，毒发越快。”
丝情雅果然感觉右臂开始麻木，她眼中寒光一闪：“好，好一个司马顾泽！今日算我大意，咱们来日方长！”
说罢，她身形一晃，化作数道残影四散，真身已消失在雨夜山林中。
司马顾泽确认她真的离开，才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又咳出几口血。那一指虽被他用护心镜挡去大半力道，但余劲仍震伤了心脉。
“这魔女...至少是‘融会贯通’上品的修为...”他苦笑，从怀中掏出疗伤丹药服下，又采了夜昙花，踉跄着往回走。
行至半途，他忽然停住脚步，对着空荡荡的山道说道：“阁下看戏看够了么？出来吧。”
林中寂静片刻，一个黑袍人影缓缓走出。此人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连面容都藏在兜帽阴影里，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光。
“你如何发现我的？”声音沙哑难辨。
司马顾泽指了指自己手腕：“在下的‘小玩意’能检测周围生命迹象。丝情雅走时，显示还有一个红点没动。”
黑袍人轻笑：“有意思。看来传闻不假，你们五人确实身怀异术。”他顿了顿，“自我介绍下，天外天三大护法之一，‘幽冥鬼手’殷九幽。”
司马顾泽心中一凛。天外天——这个神秘组织近年来在江湖掀起无数腥风血雨，连六大门派都对其忌惮三分。三大护法更是传说中的人物，每一个都有匹敌一派掌门的实力。
“护法大人也是来‘借阅异宝’的？”司马顾泽强压伤势，暗中扣住最后几包保命药粉。
殷九幽摇头：“不，我是来谈合作的。”
“合作？”司马顾泽愣住。
“不错。”殷九幽缓缓道，“天外天无意与你们五人为敌，相反，我们很欣赏你们。这方世界腐朽僵化，九国纷争不休，正派虚伪，魔道狭隘...需要一场彻底的清洗与重塑。”
他上前一步，声音中充满诱惑：“你们五人来自异界，注定不凡。何不加入我们？待天外天统领九国，你们可封王裂土，享尽荣华。至于你们身上的秘密，天外天不仅不会觊觎，还会帮你们守护。”
司马顾泽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听起来不错。不过我有个问题。”
“请问。”
“三年前皇宫夜宴的毒酒，是你们安排的吧？”司马顾泽眼神锐利起来，“还有去年苍梧秘境，那些‘意外’身亡的正派弟子，也是你们的手笔？哦对了，三个月前寒江派那场大火，烧死了十七个外门弟子...”
他每说一句，殷九幽的眼神就冷一分。
“你们要清洗世界，却用无辜者的鲜血开道。”司马顾泽冷笑，“这种‘合作’，我司马顾泽不稀罕。”
殷九幽叹了口气：“可惜。那就只能...请公子去天外天做客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司马顾泽瞳孔骤缩，想也不想向前扑倒，一道阴寒掌风擦着后脑掠过，击在身后树干上，整棵树瞬间枯萎腐朽！
“好毒的掌力！”司马顾泽滚地起身，将手中药粉全数洒出。然而殷九幽身形飘忽，竟在药粉笼罩下游走自如，毫发无伤。
“药王谷的毒，对我无用。”殷九幽沙哑一笑，一掌拍向司马顾泽天灵盖。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破空而至！
那剑光明亮如月，带着凛然正气，直刺殷九幽掌心。殷九幽脸色微变，收掌后退，剑光擦着他黑袍掠过，斩下一片衣角。
“谁？”殷九幽冷喝。
雨中，一个青衫女子持剑而立。她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容貌秀丽，眉宇间英气逼人，手中长剑泛着淡淡青光。
“寒江派，江依诺。”女子声音清冷，“殷护法，以你的身份，欺负一个药王谷小辈，未免太失身份了吧？”
司马顾泽大喜：“江姑娘！你怎么来了？”
小主，
江依诺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夏侯不放心你一个人采药，让我暗中保护。没想到真让他说中了——你果然又惹祸上身。”
殷九幽打量着江依诺，忽然笑了：“寒江派年轻一代第一人，南宫婉蓉的亲传弟子...好，今日便试试寒江剑法是否如传闻中那般了得。”
他身形再动，化作三道残影从不同方向攻向江依诺。每一道残影都掌风凌厉，竟分不出哪个是真身！
江依诺神色不变，长剑一展，寒江派绝学“寒江十三剑”施展出来。剑光如练，在雨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三道残影尽数笼罩。
“叮叮叮！”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
司马顾泽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江依诺的修为明显已达到“融会贯通”下品，剑法精妙，寒冰内力更是让周围雨滴都凝成冰珠。但殷九幽的武功诡异莫测，掌力阴毒，每次掌剑相交，江依诺的长剑都会蒙上一层灰气。
“他在用毒功腐蚀江姑娘的剑！”司马顾泽看出端倪，急忙从药囊中摸出一个小瓶，用力掷向战场，“江姑娘，接着！”
小瓶在空中炸开，洒出淡金色粉末。江依诺会意，剑光一卷将粉末裹入剑身，长剑上的灰气顿时被金色粉末中和消散。
殷九幽冷哼一声：“小聪明！”他突然变招，双掌一合，周身黑袍鼓荡，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流汹涌而出！
那黑气所过之处，草木枯败，地面腐化，连雨水都化作毒液！
“幽冥腐天功！”江依诺脸色凝重，长剑连点七下，七道剑气结成冰墙挡在身前。然而黑气腐蚀力极强，冰墙迅速消融。
眼看黑气就要冲破冰墙，林中突然传来一声长笑：“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天外天就这点本事么？”
一道白衣身影飘然而至，那人手持玉箫，轻轻一吹，箫声化作实质音波，竟将黑气震散大半！
“澹台弘毅！”司马顾泽惊喜叫道。
来者正是澹台弘毅，乾坤皇朝世子，如今文道书院首徒。三年不见，他气质愈发儒雅出尘，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书卷气，但那双眼睛深处，却藏着锋芒。
殷九幽见到澹台弘毅，终于变了脸色。一个江依诺他不惧，但加上澹台弘毅，胜负就难料了。更关键是，这里离药王谷不远，若惊动谷中高手...
“好，今日便到此为止。”殷九幽果断收手，黑袍一展，身形如鬼烟消散在雨中，只留一句话在空中回荡，“司马公子，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确认他真的离开，三人这才松口气。
“你怎么也来了？”司马顾泽问澹台弘毅。
澹台弘毅收起玉箫，苦笑道：“我奉书院之命，来药王谷借阅几部医书。刚到谷口就听见打斗声，循声而来，正看见那魔头要下毒手。”
江依诺收剑入鞘，脸色仍有些苍白：“殷九幽的幽冥腐天功已臻化境，若非澹台兄及时赶到，我恐怕撑不过十招。”
司马顾泽愧疚道：“都是因为我...”
“少来这套。”澹台弘毅拍了他肩膀一下，“咱们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他神色转为严肃，“不过刚才那魔女和殷九幽都提到了‘异宝’和‘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看来我们的秘密已经引起天外天注意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忧虑。
“先回药王谷再说。”司马顾泽道，“此事必须立刻通知其他兄弟。”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苍梧宗。
后山剑冢，上官文韬盘膝而坐，周身剑气环绕。三年苦修，他已是“初窥门径”上品修为，在年轻一辈中堪称翘楚。附庸系统更是让他收服了七名内门弟子为附庸，每日都有积分入账。
忽然，他腰间玉佩震动——这是五兄弟特制的传讯玉，只在紧急时使用。
读取完玉中信息，上官文韬脸色骤变，霍然起身。
“文韬，怎么了？”一个清冷女声响起。
空言静从剑冢深处走出。三年时间，她出落得愈发美丽，气质也更清冷，仿佛九天仙子，不染尘埃。她如今是苍梧宗内门弟子，与上官文韬师出同门，感情日深。
上官文韬将传讯玉递给她：“顾泽那边出事了。天外天的人找上门，四大魔女之一的丝情雅，还有三大护法殷九幽都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