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皇朝的京城名为“天启城”,是八皇朝大陆最大、最繁华的都城。街道宽阔,足以容纳四辆马车并行,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两侧商铺林立,旌旗招展,从绸缎庄到酒楼,从兵器铺到药房,应有尽有。
行人如织,服饰各异。有穿着简朴的平民,有锦衣华服的贵族,有佩刀带剑的武者,也有宽袍大袖的文士。偶尔还能看到异域风情的商人,牵着骆驼或马匹,载着来自远方的货物。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刚出炉的烧饼香、药材的苦味、胭脂水粉的甜腻,还有马粪和汗水的混合气息。
一切都如此真实。
上官文韬——沈浔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与激动。
既来之,则安之。
当务之急是完成系统任务,获取积分,然后尽可能多地了解这个世界。
他回忆着原主的记忆。原主上官文韬在天启城的生活相当规律:上午睡到日上三竿,下午要么在醉仙楼喝酒,要么在赌坊厮混,要么在街上闲逛惹事。晚上通常去青楼听曲,或者参加某些纨绔子弟的夜宴。
标准的废物人设。
但这样的身份也有好处——没人会对他有太高期待,行动相对自由。
“夺笋……”上官文韬琢磨着系统的要求,“使目标遭受名誉、财富、机缘等方面的损失……”
他的目光在街上扫视,寻找合适的目标。
很快,他锁定了一个人。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穿着绸缎长衫,腰间挂着玉佩,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正站在一个书画摊前,对着摊主指指点点,声音很大:
“你这画也敢卖十两银子?这墨色不匀,线条松散,意境全无!依我看,顶多值二两!”
摊主是个白发老者,满脸皱纹,衣服打着补丁。他陪着笑:“这位爷,这是小老儿花了三天时间画的,您看这山水的层次……”
“层次?哪来的层次?”男子嗤笑,“我告诉你,我表哥可是礼部侍郎家的管事,我见过的名画多了去了!你这破画,送我我都不要!”
周围已经有人围观,指指点点。
上官文韬从原主记忆里找到了这个人——赵德财,礼部侍郎赵永福的远房侄子。靠着这层关系,在天启城做些小生意,平时喜欢附庸风雅,实际上狗屁不通,还爱仗势欺人。
原主上官文韬和这人有过节。三个月前,赵德财在一家青楼和原主争一个歌姬,原主当时喝多了,被赵德财带来的打手揍了一顿,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很好,目标有了。
上官文韬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挂起玩世不恭的笑容,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
“哟,这不是赵爷吗?”他声音很大,故意带着醉意,“在这儿……指点江山呢?”
赵德财回头,看到上官文韬,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我当是谁,原来是上官质子。怎么,今天没去赌坊输钱?”
周围有人低声哄笑。
质子,这个身份在天启城就是笑话。尤其是这些没什么实权、全靠母国接济的质子,在本地权贵眼中,跟乞丐差不多。
上官文韬不以为意,走到书画摊前,拿起那幅被批评的画,装模作样地看了看。
“嗯……山水画,”他点头,“不错,不错。”
赵德财冷笑:“不错?上官质子也懂画?”
“略懂,略懂,”上官文韬笑眯眯地说,“家父——哦,我在刀剑神域的父王——收藏了不少名家真迹。我从小看多了,也学了一二。”
他这话半真半假。原主的父亲确实喜欢收藏字画,但原主本人对此一窍不通。
赵德财显然不信:“那上官质子说说,这画好在哪儿?”
上官文韬不答,反而问摊主:“老人家,这画您开价十两?”
老者点头:“是,公子。小老儿一家五口,就靠卖画为生……”
“十两太少了,”上官文韬摇头,“这么好的画,至少值五十两。”
周围一片哗然。
赵德财更是大笑:“五十两?上官质子,你是喝多了还是输疯了?这破画值五十两?”
上官文韬不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这是原主身上仅剩的现银了,大概有六十两。他数出五十两,递给老者:“这画我要了。”
老者惊呆了,手都在发抖:“公、公子,这……”
“拿着,”上官文韬将银子塞到他手里,又压低声音,“快走。”
老者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收拾摊子就要离开。
“等等!”赵德财拦住,“这画明明是我先看上的!”
“你看上了?”上官文韬挑眉,“但你刚才不是说,这画送你你都不要吗?大家可都听到了。”
周围有人点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赵德财脸涨得通红:“我、我那是……我那是砍价!”
“砍价砍到‘送我我都不要’?”上官文韬笑了,“赵爷,您这砍价方式可真特别。”
围观人群发出一阵哄笑。
赵德财恼羞成怒:“上官文韬!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我表哥可是礼部侍郎!信不信我让你在京城混不下去!”
“信,当然信,”上官文韬点头,语气突然变得玩味,“不过赵爷,我听说礼部侍郎赵大人最近……好像遇到点麻烦?”
赵德财一愣:“什么麻烦?”
“我今早听说,”上官文韬压低声音,但又确保周围人能听到,“赵侍郎负责的今年春闱,好像出了点岔子。有举子闹事,说考题泄露……这事儿,赵爷不知道?”
赵德财脸色一变。
春闱泄题,这可是天大的事。如果属实,别说赵侍郎的官位,脑袋都可能不保。
“你、你胡说什么!”赵德财声音发虚,“我表哥为官清廉,怎么可能……”
“我就是听说,听说而已,”上官文韬摆手,“不过赵爷,您最近还是低调点好。万一赵侍郎真出了事,您这靠山……可就没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赵德财,拿着画,摇摇晃晃地走了。
走出十几步,脑海中“叮”的一声:
【夺笋任务完成!】
【目标:赵德财(礼部侍郎侄子)】
【夺笋方式:当众揭短,使其名誉受损;高价购画,使其错失捡漏机会(该画实为前朝大家遗作,价值三百两以上)】
【获得积分:150(基础100+额外50)】
【获得奖励:基础探查术×1】
上官文韬脚步一顿。
那画是真迹?价值三百两以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赵德财还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让他如坐针毡。而那老者早已不见踪影——应该是听懂了上官文韬的暗示,赶紧带着真迹和银子溜了。
“意外之喜,”上官文韬嘴角勾起,“不过……春闱泄题的消息,我是怎么知道的?”
他仔细回忆,那信息像是凭空出现在脑海里的。
【系统提示:基础探查术已自动使用,获取到‘礼部侍郎赵永福涉嫌春闱泄题’的传闻信息。该信息真实性待验证。】
原来如此。
上官文韬心中了然。这系统不仅能发布任务,还能提供情报。虽然需要验证,但已经很有用了。
他找了个僻静角落,查看系统界面。
一个半透明的面板浮现在眼前,只有他能看到。
【宿主:上官文韬(沈浔之)】
【当前积分:150】
【可用技能:基础探查术(冷却中,12时辰后可再次使用)】
【系统商城:未开启(需积分达到500)】
【当前任务:无】
简单明了。
上官文韬关掉面板,开始思考接下来该做什么。
一个时辰后要和兄弟们汇合,在那之前,他需要尽可能多地收集信息。
原主的记忆里,质子府位于天启城西区,那里是各国使馆和质子居住区,守卫森严,但也很封闭。原主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那里,或者在外面鬼混,对京城的政治局势了解有限。
但有些信息是共通的。
剑皇朝的女君,南宫柳汐,登基十年,手段强硬,将原本内忧外患的剑皇朝治理得井井有条,国力蒸蒸日上。她对外采取怀柔与威慑并重的政策,质子制度就是其中之一。
各国质子在剑皇朝的生活,说好不好,说差不差。有基本的供给,有相对的自由,但时刻处于监视之下。不能参与朝政,不能结交重臣,不能离开京城百里。
简而言之,就是高级囚犯。
“得想办法打破这种局面,”上官文韬暗忖,“否则永远都是别人砧板上的肉。”
他走在街上,看似闲逛,实则仔细观察。
天启城的布局很规整,以皇宫为中心,向四周辐射。东区是达官显贵的宅邸,南区是商业区,西区是使馆区,北区是平民区和军营。
巡逻的士兵随处可见,尤其是靠近皇宫和使馆区的地方。这些士兵装备精良,纪律严明,显然训练有素。
街上偶尔能看到佩剑的武者,有的行色匆匆,有的悠闲漫步。从原主记忆里,上官文韬知道这个世界有武功存在,但原主本人只会些粗浅的拳脚,算不上武者。
“得学武功,”他心想,“在这个世界,没有武力傍身,终究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