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怕他不成?”绝鸦嘴上不服,但还是缩了缩脖子。
“吼…”小林蔫头巴脑地走着,它庞大的食量让它对伪装成普通土狗不能放开吃喝感到十分委屈。
狗二体内则在进行新一轮辩论。
小龙魂:“为什么我们要装成这么弱的样子?本龙一口就能咬死前面那个夸夸其谈的胖子!”
小凤魂:“闭嘴!暴露了身份,我们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低调,才能更好地观察和…夺取资源。”
小龙魂:“观察个屁!本龙只想打架!”
小凤魂:“莽夫!你的脑子里除了肌肉还有别的吗?”
凌边自动过滤了体内的噪音,目光谨慎地扫视着周围。他在观察,也在寻找机会。系统任务是“混入秘境”,但怎么混,也是有讲究的。单独一人带着鸟狗,虽然低调,但也容易被人注意。最好是能找到一个临时的、不起眼的散修队伍依附。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是容家的飞舟!”
只见天际,一艘通体由青玉雕琢而成的华丽飞舟,破开云层,缓缓驶来。飞舟周围灵气氤氲,舟身刻着繁复的丹炉纹饰,正是炼丹世家容家的标志。飞舟甲板上,依稀可见几道身影。
其中一人,白衣胜雪,青丝如瀑,身姿窈窕,面容清冷绝俗,宛如冰山雪莲,正是容槿情。她静静地立在船头,目光平静地俯瞰着下方如蝼蚁般攒动的人群,无悲无喜。
“是容仙子!”
“果然名不虚传,真乃天人之姿!”
“听说她不仅容貌绝世,炼丹天赋更是冠绝同辈,年纪轻轻已是二品炼丹师了!”
人群瞬间沸腾起来,无数道或倾慕、或嫉妒、或敬畏的目光投向那艘飞舟。
凌边也抬头望去,恰好与容槿情的目光有一刹那的隔空交汇。容槿情的眼神依旧清冷,但在掠过凌边这个方向时,似乎微微停顿了零点一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小主,
凌边心中一动,知道对方可能凭借某种直觉或秘法,隐约察觉到了他们的伪装,但并未点破。
“嘎!是冰山小妞!”绝鸦立刻来了精神,传音道,“凌老六,机会来了!快去打个招呼,说不定能搭个顺风飞舟!”
“然后被陆少峰安排在暗处的眼线看个一清二楚?”凌边没好气地传音,“闭嘴,好好当你的杂毛乌鸦。”
绝鸦不满地啄了一下他的耳朵。
容家的飞舟并未停留,很快便越过人群,化作一道青虹,消失在远方天际。
容槿情的出现只是一个小插曲,人群很快恢复了嘈杂。凌边继续寻找目标。终于,他在路边一个简陋的茶摊旁,发现了一伙人。
这伙人约莫七八个,修为普遍在淬体境中后期,穿着打扮各异,看起来像是临时拼凑起来的散修小队。他们围坐在一起,低声商议着什么,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修为在淬体境巅峰。
凌边不动声色地靠近,只听那刀疤壮汉沉声道:“……消息确认了,陨星沉渊外围的煞气风暴已经开始减弱,最多两日,入口就会稳定。我们‘黑风团’这次的目标很明确,不去核心区域凑热闹,就在外围寻找‘阴煞草’和‘沉渊铁’,找到多少,按出力多少分配,谁要是敢藏私,别怪我黑老三不讲情面!”
“黑老大放心,规矩我们都懂!”
“对,跟着黑老大,有肉吃!”
众人纷纷附和。
凌边心中有了计较。这个“黑风团”目标明确,只在相对安全的外围活动,正适合他们暂时栖身和打探消息。而且队伍成员复杂,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露出一副略带惶恐和讨好的笑容,走上前去,对着那刀疤壮汉黑老三拱了拱手:“这位道友请了。”
黑老三警惕地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凌边和他肩膀上的乌鸦、脚边的土狗,眉头微皱:“何事?”他神识扫过,发现凌边只是淬体中期,气息微弱,那乌鸦和土狗更是毫无灵气波动,心中便轻视了几分。
“在下凌一言,一介散修,听闻陨星沉渊将开,特来碰碰机缘。”凌边姿态放得很低,“只是势单力薄,听闻黑风团各位大哥义薄云天,不知能否允许在下加入,也好有个照应?在下虽修为低微,但跑腿打杂,探路望风,还是能胜任的。”说着,他悄悄从储物袋摸出仅剩的五块下品灵石,恭敬地递了过去,“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黑大哥行个方便。”
黑老三看着那五块下品灵石,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蚊子再小也是肉,而且这种修为低、看起来又怂的散修,正好可以当炮灰探路用。他沉吟片刻,故作大方地一挥手:“罢了,看你也算懂事。我们黑风团正好缺个打下手的,你就跟着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一切行动听指挥,找到的资源按规矩分配,要是敢拖后腿或者起歪心思…”他冷哼一声,淬体巅峰的气势微微放出。
凌边立刻配合地露出诚惶诚恐的表情:“不敢不敢,多谢黑大哥收留!我一定听话!”
【叮!成功混入散修团队“黑风团”,第一阶段任务完成。】
【任务评价:B级(方式低调,符合“苟”道,但贿赂金额过低,略显抠门)。】
【任务奖励:一次性幻形符*1(可短暂改变自身及指定目标外貌、气息,持续一炷香时间)。】
凌边心中暗喜,B级评价,奖励还算实用。他不动声色地退到黑风团队伍末尾,低调地扮演起小透明的角色。
绝鸦传音吐槽:“五块下品灵石?凌老六,你可真够抠的!本鸦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小林:“吼…(饿,灵石能吃不?)”
狗二体内:
小龙魂:“呸!卑躬屈膝!本龙不屑!”
小凤魂:“策略正确,以最小代价达成目的。值得学习。”
凌边没有理会体内的嘈杂,他低着头,眼神却锐利地扫过官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
他看到了一群身着统一玄色劲装、背负长剑的修士,个个气息凌厉,正是天剑宗弟子。
也看到了身穿绣着鼎炉图案道袍的玄丹门弟子,他们周围总是萦绕着淡淡的药香。
还有御兽山的弟子,或骑乘猛虎,或肩立灵鹰,兽吼禽鸣不绝。
以及一群身着月白长袍,气质朦胧,仿佛笼罩在迷雾中的幻月洞天门人。
三大家族的队伍也相继出现。容家的飞舟已过,陆家的队伍则是一群骑着赤炎驹的修士,为首一人锦衣华服,面容阴鸷,正是陆少峰,他目光阴冷地扫视着人群,似乎在寻找什么。言家的队伍最为神秘,人数不多,穿着普通,悄无声息地混在人群中,难以辨别。
除了这些明面上的势力,凌边还注意到了一些独行客。有的气息晦涩,有的煞气冲天,显然都不是易与之辈。
就在这纷乱喧嚣之中,凌边的目光,被官道旁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吸引。
那里,一个穿着破旧邋遢道袍,头发胡子乱糟糟如同老乞丐般的老者,正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下打盹。他身前摆着个破碗,里面空空如也。周围人来人往,却无人对他投去一丝关注,仿佛他是空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