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有人欢喜有人忧

车多的abo 夏至遇秋与 2110 字 3个月前

香港的秋末被台风搅得人心惶惶。

骑楼二楼客厅里,红木圆桌被十几条壮汉挤得水泄不通,牌九的骨牌在油腻的指尖翻飞,发出"啪嗒啪嗒"的脆响。

窗外狂风裹挟着暴雨,将玻璃窗拍得"砰砰"直响,仿佛要把这方天地撕碎。

室内却另有一番天地,烟雾袅袅升起,混着劣质雪茄的浊气,在吊灯下凝成一片灰蒙蒙的雾海。

赢家拍着大腿大笑,输家则怨天骂娘。

有些人唾沫星子飞溅时不时骂上那么几句。

角落的沙发区,三个不过七八岁的孩子缩成团,眼睛瞪得溜圆。

他们被四个没赌的汉子围在中间,其中一个刀疤脸正撩起汗衫,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伤疤。

“老子当年北平,单刀匹马,从西四牌楼,砍到南横街。”

此人边说,边比划着砍人的动作,孩子们吓得往后缩,却被另一个汉子一把按回沙发上。

那汉子从怀里掏出把锈迹斑斑的匕首,在茶几上当啷一放,

“看这刀口,沾过三条人命”

孩子们的小脸煞白,其中一个女孩突然抽泣起来,却被满屋的哄笑淹没。

牌九桌边,一个穿绸衫的胖子突然站起来。

“撒泡尿去,二枣,这把你看着。”

此时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见骑楼下被狂风卷起的碎布和断枝。

孩子们趁机往门口溜,却被刀疤脸一把拽住,

“跑啥?听叔讲个更狠的。”

他压低嗓子,开始编造自己夜闯日军兵营的传奇故事。

屋外,雨声如瀑;屋内,谎言与铜臭交织成网,将三个懵懂的身影牢牢困在民国香江的烟火与血腥里。

赌桌边,一个光着膀子,全身刀疤的汉子,站在人群里,嘴里叼着烟双手握着骨牌,问旁边的和尚。

“和爷,这都十来天的功夫,您真沉得住气。”

“哥几个可都把事办妥了?”

他配好点数,把牌放到桌子上。

和尚看着手里的骨牌,笑嘻嘻回道。

“小爷这运气,豹子~”

他扫视一圈在场人员,指尖敲击桌面,示意铁算盘给钱。

留着山羊胡子的铁算盘,没好气把十块咸龙,扔给和尚。

和尚捡起桌上的十块钱,接着说道。

“拳头硬?”

“会打?”

“小爷饿他们三五天,那群暹罗人,能走得动路,我都算他们赢。”

此时桌边一群人,一边拿牌,一边听和尚讲话。

“没钱,没背景,拳头再硬,最多是个响点的屁。”

和尚摸着手里的骨牌,咧着嘴,呲着牙,向嘴里叼着的烟吹口气。

他嘴里吐出的歪风,把烟头上的烟灰,吹得四处飘散。

“英国佬那边,我塞了一万块。”

“就他们那个破拳馆,警察一天去两趟。”

和尚放下牌后,看着铁算盘拿走自己两块钱的赌资。

随即他又扔了一块钱做下把赌注。

其他人默不作声,等待和尚接下来的话。

和尚下完注,把嘴边的烟头吐到地上开口说话。

“没了收入来源,能撑几天?”

“旺哥跟香江所有米行打过招呼,所有粮食不准卖给暹罗人。”

和尚弓腰,一把抓住自己那副牌,接着说道。

“小爷,还派了一帮人,盯着那群玩意。”

“哪怕他们托人,买米,回去半道上,就把买米的人抢了。”

旁边一个年龄大点的汉子,歪着头,对着手里的骨牌吹气。

“你小子是真阴。”

站在后排的一个男人,看到和尚又输一把,他乐呵说道。

“他,你们还不知道,杀人什么时候动过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