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红儿开始有意识寻找与情报相关的典籍记载。
《孙子》用间篇;《六韬》阴符篇;甚至从《史记》列传中分析人物性格与行为模式——越是对照,她心中思路越明。
这套体系绝非一时兴起。更让她意外的是,许褚这样一个以勇武闻名的猛将,竟如此重视情报细作之事。
这日,一批重要文书分析整理完毕。戏志才亲自前来,盖顺随行。
“姑娘辛苦了。”戏志才翻看着那些工整的归类和分析笔记,眼中闪过精光,“这些文书形制比对、用词习惯分析……颇有见地。”
任红儿福身:“分内之事。”
“主公有令,这批分析需送至书房过目。”戏志才顿了顿,饶有深意地看着她,“姑娘若有空,可随行说明。主公或许……会有问题要问。”
任红儿心中微紧。一月来,她从未正面见过许褚。
“遵命。”
她换了一身浅碧曲裾,绾发素簪。镜中女子清丽沉静,无半分“貂蝉”痕迹——却多了一份洞悉世情的敏锐。
书房外,盖顺与周仓肃立。
见戏志才到来,盖顺拱手:“主公正与程先生议事,稍候。”
廊下等候间,书房内谈话隐约传来:
“……襄阳来使,文书印鉴无误,但随行之人有几个面生的。”戏志才声音低沉。
“细查。”许褚声音果断,“凡可疑者,暗中监视,勿打草惊蛇。”
“江陵商队中混有探子,已被傅干扣下。”
“审。要口供,也要看他们传递消息的方式。”
谈话涉及情报、细作、反谍,句句要害,字字机密。
任红儿静听,心中波澜渐起——这与王允等人只知权谋倾轧、却疏于实务截然不同。
“主公有请。”盖顺推门。
书房内,许褚端坐书案后,戏志才、程昱分坐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