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褚心中暗笑,果然是个心高气傲、自有主张的愣头青。
这样的将领,需要敲打打磨其心性,但也绝不能挫伤其锐气,更需要给予足够的信任和舞台,才能让其真正归心。
“文长,”许褚神色一正,目光严肃地看着他,“你所言不无道理,为将者,岂能无锐气?我军中,正需你这等敢打敢拼、不畏艰难的壮士!你可愿入我亲卫虎卫营,先任一曲军侯,随我左右,学习战阵之道,历练统兵之能?”
魏延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本以为,即便能被录用,也需从底层士卒或低级军官做起,慢慢积累功勋,万万没想到许褚竟如此爽快,不仅直接授予军侯之职(统辖数百人),更是纳入最为亲近和核心的虎卫营,这意味着极大的信任和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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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魏延,”他再次推金山倒玉柱般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拜见主公!主公知遇之恩,延没齿难忘!必誓死效忠,纵肝脑涂地,亦在所不辞!”
看着魏延激动而坚定的模样,许褚心中感慨万千。
他伸手再次将少年扶起,拍了拍他那结实如铁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去吧,文长,即刻去找周仓将军报到,他会安排你入营事宜。为将者,勇猛固然重要,但更需懂得审时度势,明白何时该进,何时该缓,何时该守。真正的名将,不仅要能攻城略地,更要知进退,明得失,善保士卒。你的路还长,好好学,好好看。”
“末将谨记主公教诲!”魏延抱拳,声音铿锵有力。他转身离去时,步伐迈得极大,挺直的背影在阳光下仿佛一杆即将刺破苍穹的长枪,已然透露出未来名将的凛凛风采。
满宠一直静立一旁,此时才轻步上前,低声道:“主公,此子勇则勇矣,观其言行,桀骜不驯之色溢于言表,并非甘居人下之辈。直接纳入亲卫,授予要职,是否……操之过急?还需多加观察才是。”
许褚望着魏延远去的方向,微微一笑,目光深邃:“伯宁所言,乃老成持重之见。然而,人才就如这江夏的山水,千姿百态,各有其性。关键在于如何用之,导之。魏延此子,确是一块棱角分明的璞玉,若善加引导,磨其棱角而不伤其锋锐,未来必是一员能独当一面的虎将;但若任其野性滋长,或束之高阁,恐非但不能尽其才,反生祸端。将其放在我身边,正是要亲自雕琢这块璞玉,潜移默化,导其向正。况且,虎卫营军纪严明,周仓亦乃沉稳之将,正可约束其性。”
满宠闻言,若有所思,不再多言,心中对许褚的识人之明与用人之胆,更多了几分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