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展开竹简:“此乃刘祥失道之铁证。他见人心离散,为稳固权位,竟暗中与境内数股悍匪勾结,许以‘招安’之名,实则纵其劫掠乡里,江夏百姓,苦其久矣!”
周瑜接过竹简细看,面露恍然与钦佩:“原来如此……刘祥已自陷孤立之境。只是,先生,江夏毕竟地广,其郡兵……”
“郡兵?”蒯越冷笑打断,“孙坚杀张咨、洗劫南阳后,南阳郡陷入空前混乱,士民豪族、溃兵流民为求活路,蜂拥南逃入江夏。刘祥无力安置,又恐生变,唯有强征暴敛以充军资,导致郡兵怨声载道,军纪败坏,与匪无异。如今江夏看似仍属汉土,实则内部早已千疮百孔,盗匪与溃兵流民混杂,豪强自保观望,百姓怨声载道,郡兵士气涣散。此正是‘讨逆安民’的天赐良机!”
周瑜接过竹简,翻看片刻,眼中满是钦佩:“异度先生连刘祥与地方势力的龌龊都查得一清二楚,这份洞察,瑜自愧不如!只是……刘表若提前赴任荆州牧,从南郡出兵援救,该如何应对?”
“刘表?他此刻怕是还在为如何穿过袁术控制的南阳而发愁。”蒯越冷笑一声,走到舆图旁,指向南郡,“已得确切消息——董卓虽任命刘表为荆州牧,但袁术严密封锁了南阳通往南郡的道路。刘表要想抵达襄阳赴任,至少还需一两个月。即便他设法赶到,沙羡守将是蔡家子弟蔡中,此人与刘祥素有嫌隙,必不会全力救援;而我军拿下邾县、控制江面后,刘表纵有兵马,也难以渡江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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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越顿了顿,又补充道:“更何况,越已修书一封送往南郡蒯家兄长蒯良处——信中言明‘讨伐刘祥,乃为安定地方,庐江军与荆州世家共保荆扬商路畅通’。只要许以实际利益,荆州世家不仅不会助刘祥,反而可能暗中配合,阻挠刘表过早介入江夏事务。”
这番话出口,帐内众人彻底服了。蔡阳抚着长髯道:“异度先生不仅算准了军事进退,连世家动向、地方豪强心思都算计在内,真乃神算!”
周瑜最后总结道:“此战关键在于‘快’、‘狠’、‘巧’!借助南北夹击之势,打刘祥一个措手不及!后勤乃重中之重,需保障粮草军械源源不断。对江夏地方,需‘剿抚并用’。对刘祥死党及负隅顽抗之水匪,坚决打击;对观望之豪强,可遣能言善辩之士,示以威德,力争其不战而降,或至少保持中立。此乃‘攻心为上’。”
周瑜一番剖析,条理清晰,面面俱到,尤其是点出徐晃这支奇兵,更是让所有人信心倍增。厅内众人,无论文武,皆露出信服之色。
许临见时机已到,霍然起身,目光炯炯,做出了最终决断:“公瑾、异度之策,甚善!诸位既无异议,便依此计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