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军大帐内,油灯的光芒将许褚的身影拉得悠长。
帐内气氛与外间的春寒截然不同,显得格外凝重。
许褚铺开一张更为详尽的荆州、扬州交界地图,手指重点落在江夏郡的位置上。
他目光扫过众将,最终定格在沉稳寡言的陈到身上:“叔至!”
“末将在!”陈到踏前一步,甲叶轻响。
许褚神情无比郑重:“明日凌晨,你部照常向前方扩大侦察。届时,由你指派——”他话语微顿,目光更深沉了几分,“由你的堂兄,主骑陈安,率二百白毦精骑,借侦察之名脱离大队,星夜兼程,南下直返庐江!”
说着,他从案几下的暗格中取出一封早已用火漆密封好的密信,信壳厚实,亲手递给陈到。
“陈安沉稳干练,更是我起兵讨韩遂时便追随左右的庐江元从。此等关乎根基之重任,非此等腹心不能托付。”
陈到双手过顶,接过那封沉甸甸的密信,他能感受到其中承载的不仅是战略布局,更是主公对陈氏一脉毫无保留的信任。他肃然应诺,声音愈发坚定:
“末将与家兄,必以陈氏满门荣耀起誓,此信在人在,信亡人亡!定不辱使命!”
许褚扶起陈到,又对其他人下令:“庞德、陈到随我率主力骑兵,明日准时开拔,赴酸枣会盟。程昱、贾逵随军参谋。黄忠、周泰率余下步卒,郤嘉、傅干随军,明面上护送粮草辎重,随袁术中军行动,实则缓行,密切关注南阳与江夏方向动向,随时准备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