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临沉吟片刻。他虽觉得儿子折腾这些“贱业”有些不好,但看他近日练武读书都极为刻苦,或许只是一时兴趣,且许定也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便未加严厉斥责,只是挥挥手道:“罢了,定儿,你平日里也管着些匠役之事,便由你带着褚儿去折腾吧。找几个手巧的匠人试试,莫要太过耽误正事,也看着点你弟弟,别让他伤着。”
许定闻言大喜,他本就对弟弟充满佩服,能参与弟弟的“大事”让他很是兴奋:“放心吧父亲!我一定看好二弟,用好匠人!”
得了父亲的默许和兄长的鼎力支持,许褚立刻行动。在许定的协调下,几名庄中最好的铁匠和石匠被召集起来。许褚拿出早已用木炭在麻布上画好的草图,许定则在一旁大声地传达弟弟的意思,虽然有些词他自己也不甚明了,但丝毫不影响他的热情。
“将磨盘重新凿过!齿要更细更密!”
“上面加个木斗,叫‘磨眼’,方便持续喂料!”
“对,木架要加固,驴子套上去要稳当!”
在许定的大嗓门和许褚的细致指点下,匠人们精心改造。数日后,一盘改良后的新式石磨在驴子的拉动下缓缓转动起来。许褚亲自挑选上好的麦粒,稍稍润湿后倒入磨眼。许定则紧张地盯着出粉口。随着磨盘沙沙作响,略显灰黄却远比过去细腻的粉末簌簌落下。
“成了!二弟,你看!这粉真细!”许定兴奋地抓起一把面粉,任由其从指缝流下。
许褚也松了一口气,笑道:“还需罗筛。兄长,找细密的麻布罗来,多筛几次。”
经过反复筛滤,最终得到的面粉虽然不及后世雪白,但细腻程度已远超这个时代的标准。许定看着那堆面粉,啧啧称奇:“俺从未见过这么细的麦粉!”
接下来是更关键的环节:发酵。没有现成的酵母,许褚便尝试用庄中自酿的酒醪(酒曲)作为引子。这个过程挫折重重,面糊不是发酸就是死沉沉的发不起来。每一次失败,许定都比许褚更着急,围着那盆不发的面团团团转,嘴里念叨:“咋又不行了?是不是温度不够?俺再去抱点柴火来把屋子烧暖些?”他甚至偷偷省下自己的饴糖给许褚,说:“二弟,加点甜的是不是能引那酒醪更活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