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看不要紧,眼眶立刻红了:“娘,你咋瘦成这样了?下巴都尖了……”话没说完,泪珠子就扑簌簌往下掉,砸在靛蓝色的棉裤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傻丫头,”楚晚月伸手给她抹泪,粗糙的拇指蹭过陆梅眼角的细纹,“哪儿瘦了?就是脱了大厚棉袄换上了二棉袄,你瞅着显的。”说着故意挺直腰板,“你摸摸,这身板硬朗着呢!”
陆梅抓住母亲的手,触到满掌心的老茧,眼泪流得更凶了:“娘,我多大了也是你闺女,见不得你受一点委屈……”
“知道知道,永远都是娘的宝贝闺女。”楚晚月拍拍她的手,转身从炕柜里抱出个蓝布包袱,“正好你来了,去把秀珍她们叫来。这次去运城,给你们姑姐个捎了稀罕物。”
包袱一解开,四件呢子大衣整整齐齐叠着,藏青、黑色、深灰、浅灰,料子厚实挺括,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陆梅“哎哟”一声,手指小心翼翼抚过衣领:“这得多少布票啊?娘你咋不留着自己……”
“老了穿这么鲜亮做啥?”楚晚月把几件大衣往陆梅怀里塞,“要不去素云屋里?她带着孩子不方便走动。”
说着又从包袱底掏出两个小包裹,“这是给安安和珊珊的小裙子,城里小姑娘热天都穿这个。”
院子里很快热闹起来。王秀珍沾着面粉的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楚青苗扔下摊了一半的红薯片,妯娌俩一前一后进了西屋。
陈素云正盘腿坐在炕上,由着安安抓她的辫子玩,见婆婆和大姑姐进来,忙要下地。
“都坐着别动。”楚晚月把大衣一件件铺开,呢料特有的羊毛味儿顿时飘满屋子,“来,自个儿挑
这一看不要紧,眼眶立刻红了:“娘,你咋瘦成这样了?下巴都尖了……”话没说完,泪珠子就扑簌簌往下掉,砸在靛蓝色的棉裤上,洇出深色的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