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月摇摇头,嘴角勉强扯出个笑:“没事,可能就是年纪大了,爱钻牛角尖。”
“大嫂,萝卜挖来了。”陆建党从后院走来,裤脚还沾着未化的霜,怀里抱着几个刚从冻土里刨出来的白萝卜,表皮上还黏着泥土的湿气。
“搁那儿吧。”王秀珍头也不抬,手上正忙着揉面,“你再去瞧瞧羊腿化开了没,待会儿得剁了。”
“成!”陆建党拍了拍手上的泥,转身往屋檐下的水缸走去,揭开木板盖子,伸手探了探泡在水里的羊腿,“还有点硬呢,得再等等。”
正说着,院外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木门被猛地推开,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奶!姑姑!”小三像一阵风似的冲进院子,棉袄的衣角被风带得翻飞,他一把掀开厨房的布帘子,脸蛋冻得通红,“姑父来了!”
楚晚月原本正坐在桌边掰馍馍,闻言手指一顿,抬头问道:“徐大山来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馍渣,朝外张望。
“还没到呢!”站在小三身后的陆红文喘着气解释,“刚拐进村口,我就瞅见了,大哥他们让我先跑回来报信。”
陆梅放下手里的活计,擦了擦手,眼神若有所思:“看来他是想明白了。”
楚晚月沉吟片刻,又缓缓坐了回去,端起碗道:“那行,等他过来再说。”
她低头喝了口粥,神色平静。
村口的土路上,徐大山裹紧了棉袄,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往前走。
远远地,他就听见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一群半大孩子围在路边闹腾,火星子溅得老高。
走近了才看清,陆家几个小子都在,连徐爱国也夹在里面,手里捏着一根香,正哆哆嗦嗦地点引线。
见他过来,孩子们齐刷刷地抬头,眼神各异,有好奇的,有警惕的。
徐大山站定脚步,呵出一口白气,棉袄领子立得老高,却还是抵不住后脖颈里钻进来的冷风。
他眯着眼,朝那群闹腾的孩子堆里喊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