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月盯着那处伤口,上辈子看过的抗战剧画面在脑子里翻腾,血淋淋的手指往伤口里抠,惨叫,扭曲的脸。“这...这要把子弹抠出来吗?”她听见自己声音飘得厉害。
“应该吧,不然怎么上药?”陆建国把秋裤截成三块。
“用手抠吗?”楚晚月嗓子发干。
“不...不知道。”陆建国摇头时,油灯在他脸上投下摇晃的阴影。
“咳...咳...”床上的人突然抽搐般拱起腰,惨白的嘴唇蠕动着:“麻...烦大娘...”
他眼皮颤得厉害,却硬撑着睁开条缝,“帮...抠出来...”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楚晚月倒吸口气。年轻人军装领子被冷汗浸得透湿。
她一把攥住他冰凉的手:“好!你忍着别怕疼!”
“不...不疼!”年轻人突然咧开干裂的嘴唇笑了,露出颗虎牙。楚晚月鼻子一酸。
“建国去烧开水!”她转身往自己屋跑,补丁摞补丁的棉鞋在门槛上绊了个趔趄。
楚晚月心跳快得要蹦出嗓子眼:“系统!有没有麻药?”
“嘀!商城有麻沸散”机械音带着电流声,“建议少用,军人警惕性...”
“就它了!有没有手术刀?”
“宿主,不建议用手术刀,可以用削笔刀。”
“嗯,这也行。”
从空间取出麻沸散和削笔刀。
“这怎么消毒?”她抖着手比划。
“系统出品已灭菌。”
楚晚月“啪”地关掉界面,折返回陆红军屋里时,屋内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气。
铜脸盆里开水正冒着白汽,她突然想起什么,扭头朝院里喊:“老二!把晾衣绳上那块毛巾煮了!”
油灯“噼啪”爆了个灯花。
年轻人额头上汗珠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