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月心跳突然快起来,“是啊,你找他啥事?”
小程“嘿”地一拍后座,积雪扑簌簌往下掉:“大娘,这有个包裹是给他的!”
“哪来的?”楚晚月猛地挺直了腰杆,冻得发僵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头巾角。
“好像是秦海岛一个叫陆建设的寄来的!”
小程低头翻了下皱巴巴的签收单,手指在某个地方点了点,“您看,这儿写着呢——寄件人:陆建设,海军747部队第七舰队勤务连。”
“陆建设!”楚晚月声音都劈了叉。
“哎呦,刚说建设呢,这就来信了!”刘家婆子一拍大腿,震得围裙兜里的南瓜子撒出来几粒。
王家媳妇弯腰去捡,被李婆子拽住:“别忙活了,快跟去看看!”
“小程啊......”楚晚月突然哽住,喉咙里像卡了块热年糕,“陆金贵前两年就没了,你跟我去我家吧。”
她指了指那个鼓囊囊的军绿包裹,手指微微发抖,“这么大个包袱,我这老胳膊老腿的......”
“哎!好嘞大娘!”小程麻利地把签收单叠好塞进棉袄内兜,推着自行车跟上。
车轱辘在雪地上轧出两道歪歪扭扭的印子。
李婆子几个互相使着眼色,深一脚浅一脚跟在后面。
“素云!家里都有谁?”刚进院门楚晚月就喊起来,声调比平时高了八度。
正在枣树下纳鞋底的陈素云吓了一跳,针尖戳到指腹沁出个血珠子。
“娘,您回来了。”二儿媳把流血的手指含在嘴里,含糊道:“青苗在屋里睡觉呢。”
她瞥见婆婆身后呼呼啦啦跟进来一群人,慌忙站起来拍打身上的线头,“大哥大嫂还有建业在后院锄雪呢。”
“快去后院叫他们过来!”楚晚月边说边往堂屋走,脚下生风,“有好事!天大的好事!”
“哎!好!”陈素云慢慢走着往后院去,心里直犯嘀咕。
楚晚月转身看向小程,搓着手道:“小程同志,能帮我把包袱放屋里去吗?放外头雪渣子都要沁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