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娘!”陆建国急得汗珠子直往下淌,“人家是来谢您的!您昨儿个是不是在公社救了人?”
“救人?”楚晚月顿了顿,眼珠转了转,“哦,是有个娃娃吃糖噎着了,我顺手拍了两下……”
“那孩子是公社书记家的金孙!”陆建国声音都劈了叉,“现在敲锣打鼓的队伍都快到咱家门口了!”
藤椅吱呀一声响,楚晚月佝偻的背忽然挺直了。
“哎呦!你这孩子咋不早说!我这副邋遢样子咋见人!”
楚晚月急得直拍大腿,自己的头发还松散着。
她连忙扯下头绳,一边往屋里小跑,一边回头嚷嚷:“赶紧给我打盆水来!脸还没洗呢!”
“咚咚锵——!”
锣声越来越近,震得窗户纸都在嗡嗡颤动。
院墙外已经能听见杂乱的脚步声和说笑声。
“滴滴哒——!”
唢呐吹得欢快,调子一转,竟奏起了《东方红》。
这分明是公社宣传队的排场!
“咚咚咚!”
鼓点急促,像是催战的号角。
陆建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院子里直转圈,时不时朝屋里张望。
“娘!您快点儿!人都到门口了!”他扯着嗓子喊道,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
“催命呢!这不出来了!”
门帘一挑,楚晚月迈着稳健的步子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那件王秀珍刚给她做的藏青斜襟褂子,虽然洗得发白,但扣子扣得一丝不苟。
灰白的头发梳得溜光,在脑后挽了个小小的髻,还用一根磨得发亮的木簪别住。
“婶子!”
陆福全的大嗓门隔着院墙就传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