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秋傻子雨

正说着,院子里传来“吱呀”的开门声。

陆建党顶着一顶破旧的草帽,身上披着化肥袋子改的雨披,裤腿挽到膝盖,露出一截沾满泥点的小腿。

“我回来了!”他边喊边甩着脚上的泥水。

“今儿个怎么比平时晚了?”楚晚月眯起眼睛打量着他。

雨水顺着草帽边缘滴在建党肩头,化肥袋子做的雨披已经湿了大半。

陆建党摘下草帽,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娘,您是不知道,我刚要往回走,就在公社口碰见癞子那伙人。”

他撇着嘴把湿透的雨披挂在门后的钉子上,“非要拉我去打牌,说是三缺一。”

他拉过条凳坐在母亲身边,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我可没上当!他们那点把戏我还不知道?专等着宰我呢。”

说着拍了拍胸脯,“娘您放心,我早戒了。有那闲钱,不如割两斤五花肉实在。”

楚晚月嘴角微微上扬,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总算长点记性。”

她朝厨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快去洗洗手,你大嫂她们正包包子呢。”

“真的?”陆建党眼睛一亮,腾地站起来,木凳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三步并作两步往厨房跑,嘴里还念叨着:“我就说今儿个右眼皮直跳,原来是有口福!”

厨房里,楚青苗把白瓜擦成丝,案板上的五花肉已经切成了大肉片。

陆建党探头进来,深吸一口气:“真香啊!大嫂,多放点肉馅的呗!”

“建国,去把那群皮猴喊回来!”楚晚月看看绵绵雨,“这雨淋久了要作病的。”

陆建国正蹲在门槛边上画圈圈,闻言,起身拿上草帽就往外走。

“唉,这一天天的...”楚晚月用抹布擦着八仙桌上的水渍,叹了口气。

搪瓷缸里的红糖水已经见了底,杯壁上挂着深褐色的糖渍。

陆建业突然起身:“娘,我去后院把菜畦里的杂草拔一拔。”说着就要去拿斗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