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挤别挤,按顺序来!”
“哎哟,踩到我脚了!”
楚晚月踮起脚尖想看看情况,可她这副五十多岁的身体实在挤不过去。
她拉住旁边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约莫四十出头的妇女,“大姐,里面卖什么呢?挤这么多人。”
那妇女猛地转过头来,上下扫视着楚晚月,撇着嘴道:“叫谁大姐呢!你看着可比我大多了!”
楚晚月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拍了下自己的嘴。
她穿越到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身上才两天,还总忘记自己现在的年龄。
“啊,这位大妹子真不好意思,我嘴误了!”她陪着笑说,粗糙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那妇女哼了一声,“算了算了。里面桃酥不要票出售,这不听到消息的都来了。供销社的老王说这批是残次品,有些碎了,所以不要票。”
楚晚月眼睛一亮。这年头食品都要凭票购买,不要票的机会可不多。
“好不容易赶上不要票的,我也要上一点。”她说着就要往人群里挤。
“哎哟我的老姐姐,您这身板可别挤了。”
顾春花一把拉住她,“看您这气喘的,别桃酥没买到,再把身子骨挤坏了。”
她犹豫了一下,“那正好,你排我后边吧。”
“谢谢妹子啊!”楚晚月连连道谢,心里却泛起一阵苦涩。前两天她还是个刚三十出头的都市白领,现在却要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叫她“老姐姐”而感激涕零。
“给我来一斤!”
排在前头的顾春花踮起脚尖,把两毛钱拍在掉漆的木质柜台上。
售货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梳着两条油亮的大辫子,戴着绣有“为人民服务”红字的蓝布套袖。
她麻利地用泛黄的草纸包好桃酥,又扯了根纸绳打了个漂亮的十字结。
“两毛一斤!”售货员的声音清脆得像公社广播站的女播音员。
她转头看向楚晚月时,辫梢上扎着的红头绳轻轻晃动,“大娘,你要多少?”
“二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