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的露台被改造成了一个简易却功能齐全的训练场。

铺着吸汗防滑的软垫，角落摆放着一些基础的体能训练器械，以及几个用来练习发力的人形靶。

这里成了家里除书房外，林夜待得最久的地方。

但今天，站在场地中央的，却不是林夜。

林雪穿着一身利落的运动服，原本柔弱的气质被一种罕见的坚毅所取代。

她扎着马尾辫，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正对着人形靶一次又一次地练习着直拳、侧踢。

动作还有些生疏，发力技巧也显稚嫩，但每一个动作都极其认真，甚至带着一股狠劲，仿佛在跟无形的敌人较劲。

林夜抱着手臂，靠在门边静静地看着，眼神复杂。

妹妹恢复记忆后，并没有像他期望的那样，彻底放下过去，安心享受平静的生活。

那段被控制、如同提线木偶般无力自主，甚至险些伤害至亲的经历，成了她心底一根无法拔除的刺。

她对自身曾经的弱小耿耿于怀。

苏婉儿端着果盘走过来，看到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对林夜低声道：“劝过了，没用。她说不想再成为任何人的累赘，不想再…需要别人用命来保护。”

林夜点了点头。

他理解这种感受。

那种无力感，他曾经也刻骨铭心。

这时，林雪一套动作打完，喘着气停下来，用毛巾擦着汗，目光却看向林夜，带着一丝期盼和紧张：“哥，我练得怎么样？”

林夜走过去，没有直接评价她的动作，而是问道：“小雪，你真的想走这条路？这条路很苦，而且…未必能达到你期望的高度。”

他如今力量跌落，更能体会修炼的艰辛。

林雪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用力点头：“我知道很苦。但我必须变强。冷锋大哥失去了所有力量都能那么平静，我拥有健康的身体，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我不想下一次危机来临时，只能躲在你们身后，或者更糟…成为敌人手里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