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确定。”蓝蝶语气轻松，她甚至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仿佛刚才那一下精神反噬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已经看到了想看的东西，继续下去，无非是徒耗力气，意义不大。”

看到了想看的东西？

这句话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林夜心中荡开层层涟漪。他想起了蓝蝶之前那句“让我看看你的成色”，一股强烈的不安和疑惑瞬间攫住了他。这场战斗，从始至终，难道都只是她的一场测试？她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冠军？

那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看穿我的能力？评估“万象神格之脑”？

林夜蓄积的力量缓缓散去，但他紧绷的神经却丝毫未放松。他死死盯着蓝蝶，试图从她那诡异的面具和淡然的态度中找出蛛丝马迹。胜利似乎近在咫尺，但却感觉无比的索然无味，甚至带着一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憋闷感。

裁判在得到蓝蝶再次肯定的示意后，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依照规则，高声宣布：“由于蓝蝶选手主动认输，本场决赛胜者——林夜！恭喜林夜选手获得本届全国‘新星’选拔赛总冠军！”

“轰！”

场馆顶棚的聚光灯猛地打在林夜身上，激昂的颁奖音乐响起，彩带从空中飘落。台下爆发出混杂着巨大困惑和惯性欢呼的声浪。

赢了？

冠军？

就这样？

林夜站在原地，刺目的灯光让他微微眯起了眼。周围的喧闹仿佛隔着

一层玻璃，变得模糊而不真实。预想中的激烈终战没有发生，期待中的实力验证戛然而止，换来的是一个充满谜团的结局和一座突如其来的冠军奖杯。这种感觉异常别扭，仿佛全力一拳打在了空处。

而就在这时，即将被工作人员引导下台的蓝蝶，忽然停下脚步，再次转向林夜。

她的身影在炫目的灯光和飘落的彩带中，似乎开始变得有些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