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明显的变化发生在姚浏的能量体上。由于缺乏定期的能量协调和强化,他的存在变得越来越微弱。木曲儿需要极度专注才能感知到那一丝几乎消失的连接。
“就像植物缺少阳光和水,”张大师痛心地说,“能量存在需要定期强化,否则会逐渐消散。”
姚浏的物理身体也显示出退行性变化。之前恢复的神经反射再次减弱,脑活动模式回归到更加基础的水平。最令人心碎的是,有一次木曲儿在为他朗读时,明显看到一滴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这是情感反应的明确证据,却在现行限制下无法进一步探索。
“我们是在眼睁睁看着他消失,”木曲儿在团队会议上泣不成声,“却因为官僚程序而束手无策。”
团队尝试各种合法途径争取特例。姚教授和严教授准备了详尽的科学论证,证明连续性的重要性。李医生从医疗角度说明暂停可能造成的伤害。甚至法律顾问也提出,现有的决定可能侵犯了姚浏作为“意识存续体”的合法权益。
但官僚机器的齿轮转动缓慢。每个申请都需要层层审批,每个回应都需要时间等待。日子一天天过去,姚浏的状态一天天恶化。
木曲儿在绝望中找到了自己的方式。既然正式的能量协调被禁止,她就进行非正式的“交流”。她每天花数小时与姚浏交谈,分享日常琐事,回忆美好往事,表达坚定爱意。
“他们可以禁止实验,但不能禁止我爱你,”她经常这样说,“爱不需要伦理委员会的批准。”
令人惊讶的是,这种简单的交流似乎产生了一些效果。当木曲儿进行这些“非正式交流”时,姚浏的生理指标会出现短暂的稳定甚至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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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连接本身具有治疗作用,”孙教授观察后表示,“也许我们过于专注于技术方法,而忽略了最简单的真理——爱是最好的良药。”
受到启发,团队开始重新定义他们的方法。如果“实验性”护理被禁止,那么“情感性”护理呢?他们设计了一套基于情感连接的治疗方案,强调其心理支持性质而非实验性质。
这套新方案顺利通过了审查,因为它不涉及任何高科技设备或特殊能量技巧,只是强化木曲儿与姚浏之间的情感交流。
效果逐渐显现。随着情感交流的加强,姚浏的状态停止了恶化,甚至开始出现微弱的改善。他的能量体依然微弱,但不再继续消散;物理身体的退化也趋于稳定。
“我们在绕过规则的同时,可能发现了更本质的真理,”张大师若有所思,“所有那些复杂的技术,最终都是为了服务一个简单目的——爱的连接。”
一个月的中期,特别伦理委员会开始了他们的工作。他们采访团队成员,审查数据记录,甚至观察木曲儿与姚浏的交流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