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谢知行。
谢知行的面色看起来有些憔悴,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想来是这些日子为了西疆的事情操碎了心。但他的眼神依旧清亮,看到沐熙和萧墨尘时,眼中立刻涌上一抹笑意,起身迎了上来:“你们可算来了,我等了你们许久。”
“谢兄,劳你久等了。”萧墨尘抱拳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沐熙亦是微微颔首,笑道:“谢大人别来无恙?”
“无恙无恙,快坐。”谢知行笑着摆手,引着两人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又亲自给两人倒了两杯热茶,“路上可还顺利?”
“托谢兄的福,一路平安。”萧墨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夜寒,“观云城的守卫,倒是比想象中要松懈些。”
“那是因为守城门的将士,都是我的心腹。”谢知行放下手中的茶壶,声音压低了几分,眼底的笑意渐渐敛去,换上了一抹凝重,“你们来得正好,西疆最近的局势,可是越发乱了。”
他这话一出,沐熙和萧墨尘皆是神色一凛,凝神细听。
谢知行叹了口气,缓缓道来:“西疆皇帝昏迷不醒,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能用汤药吊着性命。三皇子失踪的消息,如今也传遍了朝野,甚至有人放出风声,说三皇子早已遭遇不测,尸骨无存。”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继续道:“三皇子本是陛下属意的继承人,手中握着不少兵权,朝中也有不少忠心耿耿的老臣。可如今他一失踪,那些老臣便成了无根之萍。太子和二皇子趁机发难,一道圣旨下去,便将那些忠于三皇子的人,尽数调离了王都,有的被派去了偏远的边关,有的则被罢官免职,朝堂之上,已是乌烟瘴气。”
“太子和二皇子?”沐熙眉峰微蹙,轻声问道,“他们两人,如今是势均力敌?”
“何止是势均力敌,简直是水火不容。”谢知行苦笑一声,眼底满是无奈,“太子为人优柔寡断,却心胸狭隘,但因为身份,笼络了不少文官;二皇子则生性残暴,野心勃勃,手中握着京畿的一部分兵权,身边跟着一群武将。两人为了争夺储位,斗得你死我活。今日太子参奏二皇子麾下的将军克扣军饷,明日二皇子便揭发太子的门人贪赃枉法,朝堂之上,日日都有弹劾的奏折递上来,乱成了一锅粥。”
萧墨尘听到这里,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乱得好。”
沐熙亦是心领神会,点了点头。西疆内乱,太子和二皇子斗得越凶,便越没有心思去关注外来的势力,凤天朗此番潜入西疆,收拢旧部的阻力,自然也就小了许多。
谢知行见两人这般反应,亦是笑了:“看来你们和我想到一处去了。这两人只顾着内斗,根本无暇他顾,正是三皇子收拢势力的好时机。”
他顿了顿,又道:“对了,之前你派出去的那批暗卫,已经成功混入了前往西疆王都的商队和流民里,如今应该已经到了王都附近,只待你们一声令下,便可随时接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如此甚好。”萧墨尘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还有,明日你们要出西关,守关的将士也是我的人。”谢知行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些通关文牒,递了过去,“这是新的文牒,你们拿着,明日出关时,只需拿出此物,便可畅通无阻。”
萧墨尘接过文牒,仔细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便收进了怀中。
谢知行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递给沐熙:“这是我安插在西疆各处的探子联络点,还有对应的暗号。你们若是需要打探消息,或是传递情报,便可通过这些联络点,他们都是绝对可靠的人。”
沐熙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展开,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十几处地点,有茶馆,有酒肆,还有布庄,每个地点后面都对应着一句暗号。她将纸条反复看了几遍,牢牢记在心里,然后才将纸条凑到烛火边,看着它渐渐化为灰烬。
“观云城这边的兵力和粮草,我也已经准备好了。”谢知行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城西的粮仓里,囤着足够大军吃上三个月的粮草,城外的军营里,也有五千精兵,皆是我一手训练出来的死士。只要你们那边需要,我随时可以带兵接应,或是出兵牵制太子和二皇子的兵力。”
萧墨尘听到这里,心中亦是动容,起身对着谢知行深深一揖:“谢兄为此事,费心费力,萧某在此谢过。”
“萧兄客气了。”谢知行连忙扶起他,目光诚恳,“经过战争的我们好不容易和平了,我不希望再打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