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尼尔闻言一怔,随后将子弹推了过去。
“我明白你的顾虑。上一轮你怀疑我在实弹上做了标记,这一轮又担心我在空弹上动了手脚。可惜,你多虑了。”
“但愿如此。”博士用右手将子弹扫到自己面前。
“你的左臂怎么了?一直垂着不动。”
“啊,没什么。之前探访一处地下遗迹时,遇到了黄金泉……你听说过黄金泉的传说吗?”
“这么出名的传说,怎么可能没听说过?你该不会想说,你碰了那泉水吧?”
“确实碰了。”博士说话间,小指不着痕迹地一挑,一颗子弹悄然落在他裤腿上。“连我自己都惊讶,我竟没有生出太强的贪念,所以就成了这转化了一半的模样。”
他顺势将迷迭香手心里那枚子弹,混入面前那堆子弹之中。
这一招,还是从前在旧泰拉大陆时,他从老鲤那儿学来的小把戏。
老鲤当时一边演示,一边告诉他:这手法用维多利亚语说,叫做“misdirection”。
说白了,就是用夸张的大动作掩人耳目,完成真正的小动作。
博士故作认真地又拨弄了几下子弹,随后将整堆子弹推回桌心。他静坐在那,等待阿格尼尔开口。
他心中已有推测,如果这想法没错,对方接下来一定会提议,继续让博士先开始。
“还是你先,如何?”阿格尼尔开口道,同时将火绳枪推了过来,
果然如此。博士心想,自己的推断分毫未差。
接下来,就只能指望运气了。但至少,他已经将一个毫无胜算的死局,扭转成了尚存一线生机的局面。
两人轮番举枪,子弹一颗接一颗减少,不知不觉间,桌上只剩三颗。
博士的掌心渗出细密的汗珠。就是现在,成败在此一举。
他拈起其中一颗,缓缓压入枪膛。
脑中几乎一片空白,唯有耳边传来清脆的“咔哒”一声。
博士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已经赌赢了。
“还剩最后两颗子弹。看来,轮到我赌这二分之一的概率了。把枪给我吧。”阿格尼尔说道。
“请等一下。”博士并没有将枪递过去。
“怎么?”阿格尼尔收回手。
“从游戏一开始,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每一轮开始时,中弹的概率只有七分之一,是最低的时候。而你却将先手的机会拱手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