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拓拉逼近的刹那将其掷出,又会多出几分胜算。但成功的机会依然渺茫,大约只有两成。
博士沉腰凝神,摆出投掷的姿势。拓拉迈开步伐,向他直冲而来。
五米,三米……
博士浑身肌肉紧绷,如满弦之弓。就在发力前的一瞬——
轰!
一道剑影如陨石般砸在两人之间,泥雪飞溅,地面为之一震。
拓拉与博士被一股强劲的气势震得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两人同时抬头,向长剑掷来的方向望去。
赤红如血的铠甲,头盔上一对桀骜的犄角。正是血骑士,狄开俄波利斯。
“怯薛军的战士,此时出现在此地,恐怕不合时宜吧?”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一个卡西米尔的骑士罢了。”
“天马骑兵?不对。这身铠甲不是他们的制式。那么……你只是一个竞技骑士?”
“或许吧。”血骑士缓缓走到二人之间,拔起插在地上的长剑,“为何要对我们的骑士下死手?”
“可汗已魂归苍穹!唯有探寻极致的武道,才能追随他的足迹!”拓拉的眼中燃起炽烈的火光,“他们即便在较量中身死又何妨?可敬的对手终将与我们同登天途,共赴可汗的金帐!”
“我只知道,他们的灵魂该安息在故乡,而不是随你们在草原上流浪。他们的归宿,还轮不到你们来决定。”
“呵,这就是为什么天马军在战场上节节败退,被我们连破数郡。因为你们也就只配在竞技场上耍些花枪罢了……”
拓拉话音未落,下颌猛地传来一股巨力。他甚至都没看清血骑士是何时来到身前的,整个人已凌空飞起数米,又重重砸落在地。
“你以为我们因何而败?不是因为我们缺乏如你们这般的战士。
贵族们把他们的子弟塞进天马军捞军功,真正的骑士却要听凭他们胡乱指挥。
我亲眼见过,一个满编的枪骑士大队,被命令冲向你们的重骑侧翼,只为给某个伯爵的废物儿子创造战机。
结果那位‘英明’的指挥官临阵时不知所踪,冲锋的骑士像麦子一样被成片割倒。
多少好小伙的血,就为了那些人的愚蠢与懦弱白白流尽!
至于可汗的魂,那是为了让草原子民活下去、强盛起来的魂,不是你们后来的继任者用来四处征服、用鲜血铺就登天之路的!